【第3章 誰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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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巫炘雲攤開了一份文件。
“北城那塊地盤，周家的人最近在試探，上周已經越界三次了，您看是敲打一下，還是直接……”
話沒說完，外麵傳來一陣嘈雜。
隔著厚重的門板，隱約能聽見有人在喊什麼，緊接著是更大的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在牆上。
巫炘雲皺眉，看向門口。
楚欲也抬起了頭。
敲門聲急促地響起，不等回應，門就被推開，一個年輕成員踉蹌著衝進來，臉色發白：“老大！外麵、外麵打起來了——”
“怎麼回事？”楚欲趕忙放下手裡的東西。
成員抖著聲音：“戚哥……戚哥快把那兩個人打死了……”
楚欲和巫炘雲對視一眼，同時起身。
走廊儘頭圍了一大堆人，黑壓壓的，卻沒人敢上前。人群裡傳出一聲聲慘叫，夾雜著求饒，還有拳頭砸在肉體上的悶響。
“……真不管管？真要打死人了……”
“你去管？那是時戚。”
“那倆說什麼了把他惹成這樣……”
“不知道，我就聽見說什麼取代……然後就……”
“別說了，他耳朵靈。”
人群忽然騷動起來，有人回頭，臉色一變，趕緊往邊上讓。
“老大——”
“老大來了。”
“快讓開讓開。”
人群緊急疏散開來，為楚欲讓出了一條通道。
走廊儘頭，時戚背對著這邊，正拎著一個人的領子，拳頭高高揚起。那人滿臉是血，已經哭不出聲了，旁邊地上還躺著另一個，蜷成一團，不知是死是活。
“時戚。”
楚欲隔著幾米喊他，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時戚的拳頭停在了半空。
他頓了一秒，緩緩回過頭。
深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戾氣，但在看到楚欲的瞬間，那層陰狠便像潮水一樣快速退去，露出最底下的慌亂。
“砰。”他鬆開手，原先被拎著的那人立刻滑落在地。
時戚快步走過來，走到楚欲麵前，腳步卻忽然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破了皮，血混著不知道是誰的，正往下淌。袖口也沾了血，大概是不小心濺上去的。
他下意識把手往後藏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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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時戚低啞著聲，有些不知所措。
“我錯了。”
他抬起頭想解釋什麼，又垂下眼，不敢看楚欲。手指微微蜷縮，像是想碰一碰麵前的人，卻終究沒有抬起來。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這邊，有人偷偷交換眼神——接下來該是那一巴掌了吧？
老大對時戚，哪次不是這樣？辦錯事要打，惹麻煩要打，有時候明明什麼都沒做，心情不好也要打。
巫炘雲扶了扶眼鏡，臉上沒什麼表情。
楚欲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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