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究竟是誰!是誰把這活閻王送來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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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漠南追至漠北,從隆冬酷寒追到開春冰融,漫漫征途,縱橫數千裡。
待到草原積雪消融、凍土初醒之時,頭曼單於終於駐足在北海以南的河穀地帶。他已然精疲力竭,再也跑不動了。
麾下戰馬大半倒斃,精銳勇士僅剩不足兩萬座,昔日巍峨的穹帳,早已被秦軍炮火焚作灰燼。
頭曼遣出求和使節,攜數百駿馬、數十美人謁見項羽。
使節匍匐在地,極儘謙卑,轉達頭曼所求:“願舉國向大秦稱臣納貢,世代為北方藩屬,隻求保全單於性命!”
項羽抬手一戟,徑直將使節手中的求和國書劈作兩半,令使節原路折返,隻捎去一句冷冽話語:“他必須死。。”
【決戰,如期而至。】
畫麵中,頭曼單於將僅剩的兩萬殘騎排布在河穀之中。
河穀兩側矮山對峙,春日河道結凍泥濘,濕地遍布。
頭曼特意選在此地,便是要克製秦軍騎兵的衝鋒之勢,深知秦軍鐵騎正麵衝殺冠絕天下,而河穀泥濘,足以陷住馬蹄,掣肘騎兵機動。
隻是他始終未曾親眼見識過秦軍火炮的神威。
整整一冬都在奔逃,隻從潰兵口中聽聞那如天雷降世的可怖異象,心中半信半疑,隻當是敗軍之卒誇大其詞。
【頭曼是雄霸草原的王者,豈會僅憑幾句流言便不戰而降?】
【他要親自見一見,這位被匈奴部眾稱作活閻王的男人,究竟是何等模樣。】
【很快,他便看見了。】
話落, 天幕畫麵視角拉遠。
男人策馬立在河穀南端高坡,身後旌旗如雲、鐵甲如潮,十萬大秦雄師列陣南岸,綿延數裡。刀槍映著春日清冷天光,凝成一片森然的鋼鐵林海。
數十門火炮於陣前一字排開,黝黑炮口齊齊對準河穀內擁擠的匈奴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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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曼望著那一排排冰冷鐵管,瞳孔驟然驟縮,耳邊驟然想起潰兵的低語:“秦軍,攜天雷而來!”
這一刻,他終於信了。
可惜為時已晚!
項羽手掌驟然落下。
炮火齊鳴,衝天火光瞬間染紅整條河,鐵彈與開花彈如滂沱暴雨,狠狠砸入匈奴軍陣。河穀本就狹窄,能困住騎兵衝鋒,卻也封死了所有退路。
匈奴騎兵密密麻麻擠在穀中,前後左右皆是同袍,無處躲閃,無路可逃。
炮火落地之處,血肉橫飛,碎骨四濺。
戰馬被巨響與火光驚得徹底癲狂,四下奔突踐踏,自相殘殺,亂作一團。
頭曼的戰馬被爆炸氣浪猛然掀翻,下一刻就狠狠摔進冰冷刺骨的河水淤泥裡,隨身彎刀早已不知所蹤,戰盔遺失,花白長發黏在沾滿血汙的麵龐上。
抬眼四顧,河穀硝煙彌漫,屍骸遍地,昔日追隨他的勇士儘數倒臥血泥之間,象征王權的狼頭王旗,歪斜陷在渾濁泥水之中。
馳騁半生的匈奴王庭,就此灰飛煙滅。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馬蹄聲緩緩傳來。並非千軍萬馬的奔騰喧囂,僅有孤零零一騎。
項羽孤身策馬踏出漫天硝煙,手中緊握著那柄自巨鹿、彭城一路殺至漠北的長戟。
他在頭曼身前勒住馬韁,垂眸俯視著這位狼狽蒼老的草原霸主,神色平靜,仿若在打量一具早已冰冷的屍身。
頭曼緩緩抬頭望向他,嘴唇翕動許久,以生澀沙啞的秦語,吐出一句臨終詰問,隻剩瀕臨絕境的茫然與不解。
“究竟是誰!是誰把你送到了這片草原?!”
項羽默然不語,翻身下馬,執戟緩步朝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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