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密謀複國,算計人心,爭奪的是凡間的疆土權柄。
可若對手是這般級別的存在......
他們的所有謀劃、所有隱忍、所有犧牲,豈非成了螻蟻撼樹的笑話?
對方若真有意天下,甚至隻需顯露些許神跡,民心歸附隻在頃刻,他們拿什麼去爭?
“可她……似乎並非直接插手楚漢之爭?”
有人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不確定的顫抖,眼底卻迸發出一絲近乎絕望的希冀,“她阻項羽屠城,救的是秦人百姓。之前助劉邦脫困,也未曾助其爭霸。”
“或許...她所求,非是人間帝位?”
這話像一道微光,刺破了濃重的絕望。
“對!對!”
旁邊人猛地抓住這根稻草,“她若是要帝位,何須如此麻煩?直接顯現神跡,登高一呼,天下誰不景從?”
“可她隻是救人,阻暴像...像個路過看不慣的......”
那人找不到合適的詞,但意思卻讓其他人眼睛亮了起來。
害怕依舊存在,如影隨形。
但他們更害怕的是這創世大帝親自下場。
如今看來,對方似乎隻是劃定了一條不得濫殺的底線,並未直接支持任何一方。
這讓眾人在極致的恐懼中,又生出了一絲扭曲的慶幸和希望。
隻要不觸碰那底線,凡人的遊戲,還能繼續!
經此第一次的亮相,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了創世大帝身上。
要是趙聽瀾在這,聽到六國餘孽如此自我安慰,高低也得誇句:大聰明,你是懂怎麼自我PUA安慰的!
另一邊,碭郡山林。
“蕭兄。” 劉季聲音發乾,舔了舔同樣乾裂的嘴唇,
“你說這位創世大帝......到底想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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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何沉默著,往日智珠在握的從容此刻消失無蹤,隻剩下深深的疲憊與凝重。
他緩緩搖頭:“不知。”
“此等存在,心思已非我等凡人可以揣度。”
“她要是想要這皇帝位子......”
樊噲悶聲悶氣地插話,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懼色,“咱們還爭個屁啊!她飛過來,手指頭動一動,咱們全得完蛋!”
這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曹參、周勃等人臉色更白。
他們不怕戰場廝殺,不怕陰謀詭計,甚至不怕兵力懸殊。
可麵對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力量,那種源自本能的恐懼,足以摧毀任何鬥誌。
“此人又似乎沒直接說要當皇帝。” 盧綰小聲說。
“難道不說就代表沒有嗎?”劉季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今日她看不慣項羽屠城,明天萬一她看不慣咱們跟項羽打來打去,把兩邊都收拾了怎麼辦?”
“或者她哪天心情好了,想自己坐坐那位置玩玩......”
未知,是最深的恐懼。
這創世大帝就像懸在頭頂的利劍,不知何時會落下,也不知會落在誰頭上。
她的喜怒,她的標準,她的目的,全是謎。
這個猜想讓所有人不寒而栗。
如果連智計超群的張良都可能是那等存在的一枚棋子,甚至本身也非凡人,那他們這些凡夫俗子,在這場越來越亂的局中,到底算什麼?
“劉季。”蕭何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沉重,
“為今之計,唯有靜觀其變,謹慎行事。凡涉及那位之事,絕不可輕易觸碰,更不可為敵。”
“至於天幕所現的帝位之爭......恐怕,已非單純的人間兵戈了。”
...
陽翟城。
趙聽瀾感覺自己的耳膜要炸了。
她心想:難道是姐真容太美了?
嗯,一定是這樣!
再瞥向身旁的張良,卻見他麵色發白,一副天塌地陷的模樣。
這又是咋了??
良久,張良才像是勉強穩住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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