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文。朕不惜將這些本該永藏暗處、不宜示人的秘辛悉數公之於眾，親手撕開遮在你們身前的最後一層遮羞布，步步相逼、層層造勢，隻為引你們徹底暴露狼子野心，逼你們鋌而走險。事已至此，你們，總該爭點氣，如期入局了。
宮門朱漆厚重，斜陽殘光灑落石階，映得冰冷宮牆泛著冷光。
夜利與白天文並肩走出宮闕，遠離了百官視線，周遭再無耳目遮掩。白天文腳步微頓，刻意壓低了嗓音，聲音沉得像淬了寒鐵，裹挾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殿下，按你我既定之計，今夜準時動手。事至如今，你我早已沒有半分退路。陛下今日朝堂之舉，皆是蓄意而為，擺明了要徹底廢黜你、置你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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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
夜利身形驟然一僵，眉宇間瞬間凝滿錯愕與慌亂。他抬眸望向深宮，心口驟然緊縮，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心緒。縱然他早已心生異心、暗中籌謀，可心底深處，始終殘留著最後一絲父子情分與僥幸。他從未敢真切預想，自己與親生父皇，終有一日會徹底撕破臉皮，兵戎相向、刀劍對峙，落得骨肉相殘、君臣反目的結局。多年父子溫情縈繞心頭，讓他一時之間，惶然無措，滿心遲疑。
白天文見他遲疑，眼底閃過一絲急切，連忙上前半步，語氣愈發凝重淩厲道：“殿下，事到如今，您還在猶豫什麼？千古霸業，從無溫良恭儉讓！史冊千秋，從來都是由最終的勝利者親筆撰寫！如今局勢瞬息萬變，夜長夢多，一旦白濤手中護城軍兵權被陛下收回、徹底失勢，屆時你我手中僅有區區左禁軍，兵力微薄、孤立無援，根本無力抗衡皇權、達成大業！”
他抬眼掃過夜利凝重的神色，繼續趁熱打鐵：“陛下今日當眾將你曆年所有過錯、暗中犯下的罪責儘數攤開，擺在滿朝文武眼前，徹底擊碎你的儲君威望、磨滅你的朝堂人心！經此一事，朝中還有幾人真心歸附、甘願為你賣命？再遲疑觀望，無需陛下動手，殿下便會徹底淪為孤家寡人，再無翻身之機！”
晚風卷著宮道的涼意撲麵而來，夜利閉緊雙眼，胸腔劇烈起伏，深深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掙紮、不舍與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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