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木童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瞬間褪去,聲音都因驚懼而發顫,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急切地往前探了探身,幾乎是脫口而出地追問:“什麼狼?是普通的野狼,還是……”
侍衛見他這般緊張,連忙定了定神,語氣凝重地回話:“回木童大人,從現場勘查的足跡與爪痕來看,郡主是在官道旁的密林邊緣遭遇了狼群。她一路慌不擇路地奔逃,跌跌撞撞地跑到官道上,才僥幸被人救下。馮隊長特意叮囑,救走郡主的那位,絕非尋常之輩,是實打實的頂尖高手。”
他頓了頓,補充道:“從地上殘留的血跡與打鬥痕跡判斷,那人斬殺狼群時,天正下著瓢潑大雨,夜色漆黑如墨,視線極差。可即便如此,他出手依舊快準狠,招招致命,我們清點過,每一頭倒在地上的狼,身上都隻有一道乾淨利落的刀傷,沒有任何多餘的痕跡,可見其刀法之精湛,力道之精準。”
木童哪裡聽得進這些細節,滿心滿眼都隻有郡主的安危,他不耐煩地打斷侍衛的話,語氣帶著壓抑的焦躁:“說了這麼多,郡主呢?她現在人在哪裡?安不安全?”
“馮隊長推斷,事發時已是深夜,城門早已落鎖,他們根本無法入城,郡主與那位高手必定是就近去了碼頭邊的客棧投宿。所以馮隊長已經親自帶人,火速趕往碼頭客棧尋人了。”侍衛連忙應聲,不敢有半分耽擱。
一旁的夜昭賢始終沉默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待侍衛話音落下,他才抬眸,目光深邃地看向侍衛,沉聲問道:“是馮超特意讓你反複強調,救走郡主的人是個高手?”
“正是,馮隊長在回稟時,將此事念叨了好幾遍,神色頗為凝重,說是……這般身手的高手,江湖上本就不多見,此番雨夜現身救人,恐怕是江湖中又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新人,又或者…是別的什麼身份”侍衛如實答道。
“高手……”夜昭賢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墨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探究,他微微垂眸,語氣裡帶著幾分耐人尋味:“一個頂尖高手,大半夜不歇息,冒著傾盆大雨,獨自走在偏僻的官道上,又偏偏碰巧救下了遇險的郡主,這事兒,可真是有意思。”
“不管如何,郡主肯定被救了,那就是天大的好事啊!”木童語氣急切,一雙眼睛亮得很,滿心滿眼都隻惦記著夜雅雅的安危,其餘的事一概顧不上。
夜昭賢擺了擺手,示意身旁的侍衛退下,殿內頓時安靜下來。他負手而立,眉頭微蹙,目光沉沉地落在窗外,低聲自語:“本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呢?這次柳州之行,處處透著詭異,怎麼就亂套了?”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困惑,“本王正打算從碼頭撕開一道口子,順藤摸瓜查下去,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張博和他的師爺就都沒了,實在蹊蹺。”
木童站在一旁,聞言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猜測道:“王爺,或許是……太子的人察覺到了您的蹤跡,怕張博和師爺泄露機密,這才提前下手滅口?”
夜昭賢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語氣篤定:“不對。即便是知曉本王來了柳州,也犯不著立刻殺了張博。這般行事,無異於不打自招,反倒坐實了他們心中有鬼,太子身邊的人斷不會如此魯莽。”他越想越覺得費解,眉宇間的褶皺更深了幾分。
木童見王爺百思不得其解,便提議道:“那……王爺,您要不要直接亮明身份?以您的身份坐鎮柳州,直接徹查柳州官員壓榨百姓、貪贓枉法的事,豈不是更直截了當?”
夜昭賢沉聲道:“還不是時候。夜利在柳州貪汙受賄、壓榨百姓一事,我們至今沒有拿到實質性的鐵證。貿然出手,隻會打草驚蛇,讓敵人抓住把柄反咬一口,到時候反而落了下風。”
“可我們手裡不是有那些前來告狀的百姓嗎?他們親眼所見、親身所受,這些人就是最好的人證啊!”木童語氣執著,顯然不理解為何有了人證卻遲遲不動手。
夜昭賢看向木童,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深意:“你以為就憑幾個百姓的幾句話,本王就能輕易查辦柳州一眾官員,甚至扳倒夜利嗎?朝堂之上、地方之中,盤根錯節,有些事遠非表麵看著那麼簡單。如今重中之重,是先找到郡主,確保她的安全,其餘之事,再從長計議。”
“郡主被人救了,應該沒事的,王爺不必太過憂心。”木童見夜昭賢麵色凝重,連忙出聲寬慰,語氣裡帶著一絲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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