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if線:首席與董事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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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環，一家隱匿於摩天大樓頂層的私人會所。
向晚站在餐廳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提包的帶子。
她穿了一條並不昂貴的淡藍色及膝長裙，是她翻箱倒櫃找出來、唯一一件能拿得出手的衣服。
站在這樣金碧輝煌、能俯瞰整個維多利亞港的地方，她感覺自己像個誤闖入水晶宮殿的灰姑娘。
周坤泰就站在不遠處。
他依舊是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沒有係領帶，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他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沒有絲毫的急切，隻有一種篤定、仿佛等待了許久的專注。
“向小姐。” 周坤泰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過來，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來了。”
他沒有像上次那樣帶著壓迫感逼近，而是微微側身，做了一個極其紳士的“請”的手勢。
向晚的心猛地一跳。這種禮貌而疏離的距離感，反而讓她更加緊張。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餐廳。
餐廳裡光線柔和，隻有燭火在晶瑩剔透的水晶杯間搖曳。
窗外是香港島最繁華的夜景，霓虹閃爍，車水馬龍。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顯得既遙遠又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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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坤泰為她拉開椅子。那個動作自然流暢，沒有一絲刻意。
“謝謝周董。” 向晚坐下，聲音有些發緊。
“不用謝。” 周坤泰在她對麵坐下，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透過搖曳的燭火，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今晚，沒有‘周董’，隻有周坤泰，和一個他想請吃飯的朋友。”
朋友。
這個詞，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刺破了向晚心中那層厚厚的防備。
侍者上了前菜。是一盅清澈見底、卻香氣撲鼻的雞湯。
向晚愣了一下，她最近因為胃病，確實隻能喝這種清淡的湯水。
周坤泰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開口：“我問過醫生，你現在的胃，適合這個。”
向晚的手指微微顫抖。
席間，他們沒有談論舞蹈，沒有談論債務。
周坤泰隻是偶爾開口，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比如今晚的牛排火候恰到好處，比如窗外的煙花有些俗套。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像一條寬闊的河流，慢慢撫平了向晚心中的焦躁。
她發現，褪去了那層冷峻和掌控欲，眼前的這個男人，其實並不討厭。他甚至……很懂得如何照顧別人的情緒。
“為什麼是我？” 向晚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那個困擾她許久的問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香港有那麼多優秀的舞者，你為什麼要幫我？”
周坤泰放下了手中的紅酒杯。玻璃杯底與桌麵接觸，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抬起頭，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平日的算計和審視，隻有一片深邃的、令人心安的平靜。
“因為，” 周坤泰的聲音很輕，“那天在劇院，我的眼裡隻有你。”
“而向晚，你眼裡隻有舞蹈本身。”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周坤泰這輩子，隻相信兩樣東西——實力和真心。你沒有背景，沒有靠山，但你有一顆最真的心。這就夠了。”
“可是你幫我還清了債務……” 向晚的聲音哽咽，“這對你來說，算什麼？”
“挾恩圖報？”
周坤泰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他沒有像上次那樣霸道地觸碰她，而是微微俯身，與她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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