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番外:寶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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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別墅的書房裡已經傳來了對話聲。
“慕安,這張報表上的負增長,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意味著我們虧錢了,爸爸。”
“虧錢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錢是怎麼虧的。再看一遍。”
向晚端著牛奶站在門外,沒有進去。
透過門縫,她看到慕安坐在那張對他來說過於寬大的皮椅上,小腳甚至夠不著地麵。他麵前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一張複雜的財務報表。
慕安的眉頭緊緊皺著,那雙酷似周坤泰的黑眸裡,充滿了不屬於六歲孩童的疲憊和困惑。
向晚的心猛地一抽。
他還隻是個孩子。
周坤泰站在兒子身後,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在旁邊。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不耐煩,隻是用低沉而冷靜的語調,引導著兒子思考。
“是成本超支,爸爸。” 慕安的聲音有些沙啞,“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很好。” 周坤泰伸出手,指關節在屏幕上輕輕點了三下,“記住這個數字。商業世界裡,數字是不會騙人的。就像壞人不會告訴你他想害你一樣,數字也不會。”
向晚推開門。
“坤泰,該吃早餐了。” 向晚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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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坤泰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看向她,眼神裡沒有絲毫動搖,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堅定。
“十分鐘。” 周坤泰的聲音低沉,不容置疑。
向晚沒有再說什麼,隻是走到慕安身邊,輕輕摸了摸兒子的頭。
慕安抬起頭,衝媽媽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媽媽,我很快就好。我要學會保護你和妹妹。”
向晚的眼眶瞬間紅了。
……
午餐過後,周坤泰沒有休息。他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站在訓練室中央。
慕安穿著小小的白色道服,站在他對麵。
“格鬥不是打架。是為了活命,是為了保護。”
“是,爸爸。”
“攻擊我。”
慕安咬著牙,邁著還不算太穩的小碎步,揮起肉乎乎的小拳頭,朝著周坤泰的腿部砸去。
周坤泰沒有躲。他站在原地,任由那軟綿綿的一拳打在自己身上。
“太慢。” 周坤泰的聲音毫無波瀾,“如果是壞人,你已經死了。再來。”
慕安咬緊牙關,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又衝了上去。
這一次,周坤泰輕輕一擋,反手扣住了他的小手腕,稍一用力,慕安便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板上。
“啊!” 慕安痛呼一聲。
向晚站在門口,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她幾乎要衝進去,把兒子抱在懷裡。
但她忍住了。
她看到周坤泰沒有去扶兒子,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起來。” 周坤泰的聲音低沉,“戰場上,沒有人會等你哭完再動手。如果你想保護媽媽和妹妹,就不能倒下。”
慕安趴在地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他沒有哭出聲。
他咬著牙,小手撐著地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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