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番外：四歲和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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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蘇黎世，私人訓練中心。
瑞士的冬天尚未完全褪去寒意，訓練中心裡卻暖氣十足，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汗水以及橡膠地墊特有的氣味。
訓練室中央的墊子上，正在進行一對一的近身格鬥訓練。
慕安的對手是一個比他高出半個頭、身材魁梧的波蘭裔專業陪練。
十一歲的慕安，身形已見少年的挺拔輪廓，但麵對成年對手，依舊顯得單薄。
“注意步伐！不要後撤，頂上去！” 周坤泰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室裡回響。他穿著黑色的運動服，雙手抱臂，站在場邊，目光緊緊盯著場上兒子的每一個動作。
慕安抿著唇，額發被汗水浸濕，黏在額角。
他沒有回應父親的話，眼神專注而冷冽，再次揉身而上，試圖用技巧化解對手的力量優勢。
然而，力量差距是客觀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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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近身纏鬥中，對手一個迅猛的肘擊被慕安用手臂格擋住，但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踉蹌後退，左腳踝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猛地崴了一下。
“哢”一聲輕微的脆響，在激烈的對抗聲中幾乎細不可聞。
慕安的臉色瞬間白了一下，但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將痛呼咽了回去，甚至在後退兩步穩住身形後，立刻擺出了防禦姿態，仿佛無事發生。
但周坤泰看到了。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卻沒有立刻叫停。
訓練又持續了五分鐘。慕安的動作明顯滯澀了許多，左腳踏地時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額頭上冷汗涔涔，但他依舊咬牙堅持，甚至抓住對手一個微小的破綻，完成了一次漂亮的絆摔。
“停。” 周坤泰終於出聲。
陪練立刻收手後退，恭敬地站到一邊。
慕安也停下，微微喘息，背脊依舊挺直，隻是左腳虛虛點地，不敢完全受力。
周坤泰走過去，目光落在他微微腫脹起來的左腳踝上：“傷了？”
“沒事，扭了一下。” 慕安的聲音有些發緊，但語氣平靜。
“讓醫生看看。” 周坤泰的語氣沒有波瀾，聽不出是關心還是命令，“下午訓練取消，改成複盤上午的戰術失誤。”
“是，爸爸。” 慕安點頭，沒有辯解，也沒有表現出絲毫委屈或疼痛。
他一瘸一拐，但步伐穩定地朝訓練室外走去，背影挺直，像一棵風雪中不肯彎曲的小白楊。
周坤泰看著兒子的背影，眼神深沉複雜。
這是他要求的成長方式，他親手製定的規則。
可當看到那孩子隱忍的痛楚和強撐的倔強時，他心底某個角落，還是會掠過一絲極細微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抽痛。
……
回到臥室，慕安已經洗過澡，換上了乾淨的家居服。
他的左腳踝被醫生仔細檢查並處理過，沒有傷到骨頭，但軟組織挫傷和韌帶拉傷是肯定的，此刻正敷著冰袋，纏著彈性繃帶，高高架在床頭的軟墊上。
他手裡拿著一本書，試圖集中精神，但腳踝處一陣陣鈍痛和火辣辣的感覺，還是讓他眉頭微蹙。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探了進來，是慕心。
四歲的小女孩，穿著粉白色的珊瑚絨睡衣，懷裡抱著她那隻幾乎和她一樣高的白色兔子玩偶，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在房間裡搜尋著。
看到哥哥靠在床頭，腳上還綁著奇怪的東西，慕心的小臉立刻皺了起來。
她推開房門，抱著兔子，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床邊。
“哥哥……” 她仰著小臉，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疼嗎？”
慕安放下書，臉上的冷硬線條在看到妹妹的瞬間柔和下來：“不疼。”
“騙人。” 慕心皺著小鼻子，一臉“我很聰明你別想騙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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