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讚和周敬的話，你別往心裡去。”我說，“他們隻看到了表象。”
“我知道。是我當初太天真。”她低聲說。
“不是天真。”我打斷她，“是我不希望你看到。”
她抬起頭，眼眶又紅了，但沒哭：“我不懂你的世界，周坤泰。但我懂一件事——你是慕安的爸爸，也是……我現在唯一的依靠。”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用了很大力氣：“既然你選擇走這條路，繼續怎麼走，你決定就好。我不求你改變，隻求你……活著回來。”
活著回來。
四個字，像錘子砸在我心上。
“我會活著。”我說，語氣是我自己都意外的篤定，“為了你們，我也要活得比誰都久。”
我伸出手，碰了碰慕安的小手。他抓住了我的手指，軟軟的，沒什麼力氣，卻讓我心裡那點堅硬，徹底化開了。
“香港那邊，”我看著桌上的圖紙，“再過兩個月，就能住人了。到時候，帶慕安去看看海。”
如今，她在香港。在淺水灣那套能看見海的公寓裡。
那裡朝南，陽光好，空氣乾淨，也足夠安全。阿讚安排得很妥當。
每天，我能從監控裡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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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慕安在窗邊看海，坐在地毯上陪他玩玩具，偶爾對著母嬰書發呆，或者隻是靜靜地坐著，望著遠處。
她似乎漸漸適應了。不再像最初那樣緊繃，臉上偶爾會有很淡的笑意，尤其是看著慕安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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