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時，眼睛一直看著我，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知道她在等我的反應。
“嗯。”我喝掉最後一口粥，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幾點下班？讓阿讚去接你。”
“不……不用麻煩阿讚，我自己可以……”
“讓他去接。”我打斷她，語氣沒什麼商量餘地，“這裡離市區不近，晚上回來不安全。”
她看著我，眼睛裡的光一點點亮起來，然後重重地點了下頭：“好。”
我沒再說什麼。
心裡卻在盤算，得讓阿讚再安排兩個人，暗中跟著。
趙冉的舞團算是正經地方，但路上難保沒有意外。
我的女人，不能有任何閃失。
吃完飯，我陪慕安在地毯上玩了會兒積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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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搭的塔總是歪，我在旁邊看著，幾次想動手幫他擺正，又忍住了。小孩子，讓他自己摸索吧。
向晚收拾了碗筷，也走過來，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安靜地看著我們。
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給她周身輪廓描了層毛茸茸的金邊。
她嘴角帶著很淡的笑意，眼神柔軟。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從曼穀的血雨腥風，到香港的波譎雲詭，再到歐洲的算計籌謀——這一路走過來，所有的肮臟、危險、不擇手段，似乎都是為了這一刻。
為了能坐在這裡，在這樣一個陽光正好的午後，陪著我的女人和兒子，搭一座歪歪扭扭的積木塔。
“爸爸！”慕安忽然喊了一聲，舉起一塊紅色的積木，獻寶似的遞給我。
我接過來，看了看，然後把它穩穩地放在了塔尖。
塔沒倒。
慕安睜大了眼睛，然後咯咯地笑起來，撲進我懷裡。
我抱住他軟軟的小身子，抬頭，看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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