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來到了西南角的圍牆下。
九重葛的枝條有明顯的攀爬和折斷痕跡,濕滑的牆麵上,留著幾個模糊的、帶泥的蹬踏印記。
牆頭上,甚至掛著一小片被勾住的、屬於向晚那件睡裙的淡藍色布料。
一切不言而喻。
她跑了。
趁著他不在,趁著莊園遇襲、一片混亂之際,翻越了這堵他以為固若金湯的高牆,逃進了外麵那片危機四伏的原始叢林。
周坤泰站在暴雨中,仰頭看著那段圍牆,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不斷滴落。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卻讓身旁包括阿讚在內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懼,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他緩緩抬起手,指腹擦過臉頰——那裡,不知是雨水,還是之前濺上的、敵人的血。
寂靜。
隻有狂風暴雨的嘶吼,和遠處零星未熄的槍聲。
他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很好。”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雨幕,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傳令下去。”
“貢帕的人,全部處理乾淨。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貢帕的人頭,擺在我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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