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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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醫生”……的藥？
是了。臂彎那陣尖銳的刺痛，之後身體深處泛起的、難以言喻的麻木……不是幻覺。
她猛地低頭，看向自己左臂臂彎。皮膚上留著一個新鮮的暗紅針孔，周圍暈開一片不自然的青。
他真的給她注射了東西。
是他說過的那種——一旦開始就必須持續，否則會讓人生不如死的藥？
“為什麼……”她聲音發顫，幾乎不成語句。
周坤泰的聲音很輕，卻像鈍刀刮過耳膜：“那你為什麼要把食物倒掉？”
他發現了。
他發現了她偷偷倒掉食物，發現了她試圖用這種緩慢而絕望的方式結束一切。
所以他才決定用這個藥的嗎？
滅頂的絕望混著前所未有的恐懼，像冰潮轟然吞沒她。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或許並不存在的藥物，正隨血液流遍四肢百骸，開始啃噬她的意誌。
“不……不是的，周先生……”她語無倫次，聲音抖得破碎，眼淚大顆滾落，混著臉上的汗與驚懼，“我沒有……我隻是……吃不下……”
辯解蒼白無力，連她自己都無法相信。在他那雙能洞穿一切、冰冷審視的眼睛裡，任何謊言都無處藏身。
周坤泰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尖轉而撚起她頸間項圈下那塊冰冷的金屬銘牌，輕輕一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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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細微的聲響，卻讓人心頭發顫。
“吃不下？”他重複，語氣平淡，卻壓著山雨欲來的重量，“所以，就倒進下水道？”
他俯身，湊近。灼熱的氣息噴在她淚水蜿蜒的臉頰上，聲音壓得低，帶著一種殘忍的耐心：
“告訴我，向晚。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眼皮底下玩這種把戲？”
“你覺得，用這種方式慢慢耗乾自己，就能解脫？還是覺得……”他頓了頓，拇指重重按上她臂彎的針孔。
她痛得抽氣，渾身劇顫。
“用這種自以為是的‘反抗’，能挑戰我的底線？”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她早已脆弱的神經上。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向晚徹底崩潰，恐懼碾碎了一切。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掀開被子，顧不上疼痛與虛軟，幾乎是滾下床，踉蹌著撲到他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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