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舞蹈房和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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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馬場回來後，向晚被允許在自己的房間裡用了晚餐。
食物比地下室時更精致，分量也足，甚至有一小碗燉得奶白的魚湯。
她默默地吃完，胃裡充實，身體也因下午短暫的戶外活動而殘留著一絲疲憊的暖意。
女傭來收拾餐具時，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垂手道：“向小姐，周先生交代，您如果覺得悶，可以去東翼看看。舞蹈房和花房的雛形已經出來了，您可以去看看是否合意，有什麼具體要求可以告訴工人。”
舞蹈房。花房。
這兩個詞像帶著魔力，輕輕撥動了她心底那根早已蒙塵的弦。她幾乎是立刻點了點頭：“……好。”
女傭領著她，穿過主樓內部曲折的走廊，來到東翼。
這裡的光線似乎更加充沛，走廊一側是整麵的玻璃幕牆，能看到外麵逐漸沉入暮色的花園景致。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新木材和塗料的味道。
工人已經下班，但燈還亮著。女傭在一扇雙開的厚重木門前停下，為她推開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空曠。異常寬敞的空間，挑高至少是普通房間的兩倍。
一整麵牆是巨大的、纖塵不染的落地鏡，從天花板直通到地麵，清晰地映出她纖細、蒼白、帶著驚愕的身影。
鏡子對麵，是同樣高度的玻璃牆，此刻窗簾未拉，能看到外麵深藍的天幕和初亮的星子。
深色的專業舞蹈地膠鋪滿了整個地麵，光潔平整。
靠牆的位置，已經安裝好了高度可調節的實木把杆，打磨得光滑溫潤。
角落裡，還堆放著一些未拆封的器械包裝箱，看形狀像是瑜伽墊、健身球之類。專業的音響設備和燈光控製係統麵板，嵌在另一麵牆上。
一切都嶄新、專業，甚至可以說奢華。遠超她過去在舞團訓練時使用的任何一間練習室。
向晚站在門口，幾乎邁不動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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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鏡子讓她無所遁形，也讓她恍惚。這裡……真的是給她用的嗎？在這個囚禁她的地方，給她造一間如此專業、如此用心的舞蹈房？
“旁邊是花房。”女傭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提醒她回神。
與舞蹈房相連的，是一扇稍小的玻璃移門。推開門，是一個大約十幾平米的玻璃陽光房。
結構已經搭好，三麵是通透的玻璃，頭頂也是斜麵的玻璃天窗。
此刻天色已暗，但能想象白天時陽光灑滿整個空間的景象。
裡麵還空著，隻有一排排空置的栽培架和幾個未拆封的培養土袋子。角落有一個小巧的洗手池和工具架。
“周先生交代，您喜歡什麼花，或者想種點什麼，列個單子，明天會有人去采購花苗、種子和必要的工具。”女傭補充道。
向晚緩緩走到陽光房中央。玻璃隔絕了夜風，但夜晚的涼意還是絲絲滲透進來。
她伸出手，指尖觸碰冰涼的玻璃。透過它，能看到外麵花園裡隱約的燈光。
一個完美的、精致的、量身打造的牢籠，幾乎讓她產生一種被珍視、被寵愛的錯覺。
可項圈還在頸間，冰冷堅硬，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真正的處境。
守衛或女傭總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看守著，防止她有任何逃跑的想法。
巨大的矛盾撕扯著她。一邊是本能地對這一切貪婪的汲取，另一邊是理智，提醒她這一切都是周坤泰的手段
“向小姐？”女傭見她久久不語，出聲提醒。
向晚收回手，轉過身，臉上已經沒什麼表情。“……很好。謝謝。我……暫時沒什麼特別要求。花……就種些好養活的吧，茉莉，或者……小雛菊也行。”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
“好的，我會轉達。”女傭點頭，“您要在這裡再待一會兒，還是回房間？”
“……回去吧。”
回到那間寬敞明亮、有巨大落地窗的臥室，向晚卻覺得比在地下室時更累了。
一種精神上的疲憊。洗過澡，她穿著柔軟的睡袍靠在床頭，卻毫無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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