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陳二牛咬了咬牙,將裝有假水靈果的玉匣死死抱在懷中,渾身法力瘋狂湧動,化作一道殘影,拚了命地朝著通道外狂奔而去。
與此同時,整個流火宗內,徹底炸開了鍋。
那道漆黑的光柱實在是太耀眼、太突兀了,它不僅撕裂了後山,更是直插雲霄,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詭異的墨色。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散開,即便是相隔數裡,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毀滅力量。
流火宗的廣場上,無數前來觀禮的修士紛紛抬頭,震驚地看著後山的方向。
“那是什麼?好恐怖的能量波動!”
“那黑光……難道是有什麼絕世魔兵出世?”
“不對!我怎麼感覺像是某種古老的防禦禁製被強行觸發了?莫非是有人在強闖流火宗的禁地?”
“哈哈,道友說笑了,今日南域大半的金丹強者齊聚於此,誰有天大的膽子敢在此時強闖流火宗?依我看,定是流火宗後山有什麼了不得的寶貝成熟了,引發了天地異象!”
一時間,整個宗門內議論紛紛,嘈雜一片。
流火大殿內,原本正是一派虛偽祥和的景象。
沈孤鴻坐在首位,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正端著靈茶,與玄陽子、墨淵真人等人虛與委蛇,商討著所謂的“南域防線”。
然而,當那道漆黑的光柱撕裂虛空、衝天而起的那一刹那,沈孤鴻整個人如遭雷擊,手中的白玉茶盞“啪”的一聲被他下意識捏得粉碎。
溫熱的茶水混著碎片灑了一手,他卻渾然不覺,隻是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後山的方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懵逼之色。
“這……這怎麼可能?!”沈孤鴻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道黑光,正是他親手布置在水靈果樹最核心處的“絕戶禁製”!
為了萬無一失,他不僅在密室外布置了連金丹後期都難以悄無聲息破開的防禦大陣,更在果樹根基下埋了這道感應禁製。
隻要水靈果被人摘下,果樹失去靈力平衡,這道禁製就會瞬間被觸發,爆發出衝天黑光。
在沈孤鴻看來,今日流火宗強者如雲,密室又防守嚴密,絕對是萬無一失。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突破了大陣,潛入地底,把水靈果給強行奪走了!
“該死!”
沈孤鴻氣得渾身發抖,眼眶欲裂。
那兩枚水靈果,不僅是他自己突破元嬰的希望,更是他與妖族密謀、用來徹底激活護宗大陣、將殿內這些人族金丹強者一網打儘的關鍵陣眼之物!
如今水靈果被盜,他的全盤計劃瞬間被打亂。沒有了水靈果的能量支撐,大陣威力減半,他還怎麼將玄陽子和墨淵真人留在這裡?
“找死!!”
沈孤鴻雙眼赤紅,再也顧不得什麼宗主儀態,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怒吼。狂暴的金丹後期威壓轟然爆發,直接將身前的玄案震成齏粉。
轟!
大殿沉重的大門被他狂暴的法力強行轟開,沈孤鴻化作一道刺目的赤紅遁光,裹挾著滔天的殺意,瘋狂地朝著後山密室的方向暴射而去。
殿內,玄陽子和墨淵真人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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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孤鴻如此失態,後山必定出了驚天變故!”玄陽子眉頭緊鎖,撫須說道。
“那黑光邪異無比,不似正道手段,走,去看看!”墨淵真人臉色一沉,身形微晃,已然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原地。
“楚道友,我們也走!”
玄陽子低喝一聲,與楚硯秋大師緊隨其後,齊齊化作流光,跟著沈孤鴻的身影朝著後山疾馳而去。
陳二牛身形如電,剛剛狼狽地從密室通道中衝出,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迎麵便撞上了數道強橫的氣息。
隻見密室之外,不知何時已經圍滿了流火宗的高手。為首的一人,正是沈孤鴻的女兒沈冰。
沈冰看著從密室裡衝出來的陳二牛,厲聲喝道:
“陳二牛!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來我宗門禁地盜取至寶!”
陳二牛心中暗罵一聲,臉色難看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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