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柳韞玉麵上的茫然不作假,宋縉慢慢地擰起眉。
昨日,長命鎖他是直接交到了沈妘手中。而那支參王是在前廳交給林氏的。
難道林氏沒有告訴沈妘?
可那是百年參王,又是他親自帶去的,崇信伯夫婦斷沒有隱瞞的道理……
頂著宋縉幽邃困惑的目光,柳韞玉忽地想起什麼,瞭然地「哦」了一聲。
「爹娘是告訴我,說相爺給我帶了株稀世藥草……原來是百年參王啊!」
柳韞玉受寵若驚地向宋縉道謝,「多謝師叔!師叔也太大方了吧……」
見她又變回平日裡跳脫的模樣,宋縉眉宇間的一絲疑影也無聲散去。
柳韞玉別開臉,看向窗外,掌心冷汗涔涔。
還好她反應快……
看來昨日,定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大事。聽這位相爺的意思,他昨日似乎是去過了伯爵府,還送了支參王給沈妘……
不過應當是沒見到沈妘。
否則自己今日應當是再也瞞不過去了。
正想著,宋縉問她,「送你回伯爵府?」
「別!」
柳韞玉訕訕地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還不想那麼早回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頓了頓,她說道,「師叔可以把我捎去孟府麼?」
「……去那兒做什麼?」
「我想去見見……姑姑。」
柳韞玉小聲道,「表嫂的事,我想去求姑姑幫忙。」
宋縉沉默不語。
柳韞玉識趣地退了一步,「……或者就在這裡把我放下也可以。」
宋縉轉眼看她,「你就非要摻和旁人的家世。」
「那是我的姑姑和表嫂啊,我們是一家人……」
宋縉轉過臉,笑了一聲。
片刻後,馬車才在孟府門前停下,柳韞玉下了車。
目送宋縉一行人離開後,雲渡也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二人相視一眼,走進孟府。
……
夜色落幕時,孟泊舟從蘇文君的西院出來,俊朗的麵容流露出一絲絲疲倦。
柳韞玉給蘇文君下毒一事,已經將他折磨得頭痛欲裂。遑論耳邊還一直迴響著柳韞玉的那句「我們和離吧」。
他今日一直心不在焉,哪怕餵蘇文君喝藥,湯藥濺在掌心,都沒能及時反應。
就在孟泊舟冷臉行至廊廡下,對麵卻迎來一群人,而走在最前方的人,竟是柳韞玉,身側還跟著雲渡。
「你又想做什麼?」
孟泊舟繃起臉,不知道她又在打什麼注意。
柳韞玉停下腳步,笑道,「當然是將你的婢女還給你。」
她拍拍手,蘇文君身邊的婢女便被兩個僕役押送上前。
「我已經派人找到了她的親姐姐,等明日她們姐妹二人見上一麵,不怕她不說真話。」
柳韞玉笑吟吟道。
孟泊舟臉色一變,「用她姐姐的性命威脅她改口供,竟還敢當著我的麵,柳韞玉,你囂張至此?!」
柳韞玉也不惱,「是脅迫還是吐露真言,還是明日聽了她的供詞再說吧。」
將那婢女往孟泊舟那裡一推,柳韞玉領著一乾人瀟灑離開。
望著她鬆快的背影,孟泊舟心口卻有一股無名火從胸膛直衝喉嚨。
而他身後,一個護院慢慢將目光看向了那五花大綁的婢女。
……
深夜,月明星稀。柴房內,一道人影在紙窗外悄然浮現。
「嘎吱!」
柴房門被從外推開,一人小心翼翼地踩著夜色,踏入柴房內。
來人無聲無息地環顧一圈,在柴火堆的西側一隅,看見有一道身影躺在那裡。
光線昏暗,他隻看見那身影梳著婢女髮髻、穿著婢女衣裳,卻未曾留意她的身形比白日裡壯了一圈。
直刀緩緩出鞘,待他走近後,猛地朝那婢女腹部刺去——
寒光一閃。
那婢女猛地翻過身,竟從懷中抽出一根盤龍棍,與直刀刀刃重重一擊。
「嗡」地一聲,刀竟被棍打飛。
那人麵色遽變,剛要轉身就逃,背上就挨了一棍,砸得他整個人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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