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中,嬴曦放下《章邯傳記》,微微鞠躬,退出墓室。
虛空中,那顆暗紅色的星辰徹底亮起,與周圍的星辰交相輝映。
她站在虛空裡,麵朝剩下的幾顆暗淡星辰,深吸一口氣:“今天我們看看,能不能一口氣把剩下的古墓全部開啟。”
彈幕瞬間沸騰——
【一口氣?主播你撐得住嗎?】
【她的臉色又開始白了。】
【讓她開!就差最後幾個了!】
【張良、蕭何、韓信都還沒開呢。】
嬴曦沒有猶豫,一步踏出,瞬移到又一顆暗淡的星辰前,走入其中。
———
張良的墓。
書房一般,四壁掛著輿圖,中央一張書案,上麵放著一卷竹簡——《張良傳記》。
嬴曦快速翻閱,聲音比平時快了些,但字字清晰。
“臣張良,韓國人也。遇陛下於下邳,時陛下年方七歲……天下大勢,分久必合。韓已亡,不可複。然汝之才,不為韓用,可為天下用。”
彈幕——
【謀聖!】
【“天下是大秦”——女帝七歲就定了乾坤。】
【張良這一輩子,值了。】
嬴曦放下竹簡,退出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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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顆星,蕭何的墓。
滿牆的輿圖,滿架的戶籍冊,沙盤上的山河城池栩栩如生。
《蕭何傳記》攤在沙盤旁。
“臣蕭何,沛人也。陛下命臣督建天下糧倉,三年之內,大秦無饑饉之民……民已安,臣無所憾。”
彈幕——
【相國千古。】
【沒有蕭何,就沒有大秦的後勤。】
【他把最簡單的事,做到了最好。】
嬴曦合上書,退出。
第三顆星,韓信的墓。
墓室空曠,中央隻有一座高台,台上放著一卷帛書——《韓信傳記》。
沒有花哨的裝飾,沒有多餘的擺設,簡潔得像一場精心策劃的埋伏。
“臣韓信,淮陰人也。少時家貧,受辱胯下。遇陛下於漢中,陛下登壇拜將,授臣大將軍……一生未嘗敗績,然功高震主。陛下不疑,臣不自安。”
嬴曦讀到“功高震主”時,聲音微微一頓。
彈幕——
【兵仙!】
【“一生未嘗敗績”——這句話,隻有韓信配得上。】
【女帝不疑他,他自己不安。這就是君臣之間最難拿捏的東西。】
嬴曦放下帛書,退出墓室。
———
虛空中,最後幾顆暗淡的星辰一一亮起。
銀白、暖黃、褐色、暗紅……每一顆都有自己的顏色,每一顆都代表一個人。
當最後一顆星亮起時,二十四顆星辰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它們不再是各自獨立的,而是連成了一體——如一條銀白色的星河,環繞著中央那顆皓月緩緩旋轉。
彈幕——
【啊啊啊激動!見證曆史的時候來了!】
【二十四星全亮了!】
【始皇墓要開了吧?】
【皓月!皓月在變!】
中央的皓月亮起銀白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光芒中,那道人影越發清晰——黑色龍袍,十二冕旒,麵容剛毅如刀削。嬴政。
彈幕的滾動速度達到了頂峰——
【始皇!真的是始皇!】
【他要醒了嗎?】
【女帝說過,“天星啟時,吾當歸矣”——二十四星全亮,就是“天星啟時”!】
然而,畫麵定格了。
皓月不再變化,那道人影清晰但不動,像一尊被凍結在琥珀中的雕像。
周圍的星辰光芒萬丈,但皓月本身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就在這時,嬴曦耳邊傳來一道聲音——不是從直播間傳來的,是從虛空中直接灌入她腦海的。
她聽清了那兩個字:“泰山。”
嬴曦愣了一下,隨即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各位不好意思,我們可能要去泰山一趟了。”
——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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