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否則也不會打算和自己牽紅線。
“沒錯。他不僅沒答應,反而將老身的話一一反駁。他告訴我:他既能護天下,也能護一人。若在漫長的餘生中無法與所念之人相守,則所謂河清海晏是天下人的河清海晏,是龍神的河清海晏,而非他武拾光的。”
霧妄言為之一愣。
她隻是在想:從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自己又與他產生了何種糾葛,竟值得他念念不忘?那條龍真是一條驚天動地的傻龍,傻得俊俏,傻得可愛,傻得勇敢,傻得令人心生歡喜。
老族長不再逼問,廣袖一拂。
金色流螢自她袖底飛出,聚成千萬隻半透明蜉蝣——薄翅、細尾,在月光裡忽閃忽滅。
它們圍著兩人盤旋,脆弱的靈體映出細碎金粉,像一場逆向的雪。
“蜉蝣朝生暮死,卻仍奮力振翅,隻為這一夕風月。”燕羅擡手,一隻蜉蝣停在她指尖,翅上脈絡清晰可見,“青丘狐,壽長情長,反而畏首畏尾。千百年來,我看過太多族人折在‘情’之一字上…”
“究其原因,並非情深,而是‘為了那飄渺未定的結局,便放棄當下,猶豫不決’。”
蜉蝣群忽然齊齊振翅,化作一道旋轉的金風,撲向河麵,又瞬間散成光屑,被水燈帶走。
“孩子,”燕羅的聲音低下來,“怕散,便連聚的資格都沒有。月圓隻此一宿,姻緣隻此一結,你既看得清水麵月影,也該看得清自己心裡那道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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