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蛟族部落還是在那個位置嗎?”
“嗯,蛟族數千年來一直在那裡,不曾變過。”
“那便好。”
前方水色由墨青轉銀白,便是英水與人間界河的交匯口,“一瓢水,兩世界”的說法由此而來。
霧妄言擡手,以指尖蘸水,輕輕一彈。
水珠飛起,在半空凝成極細的冰晶,折射月輝,像給清晨的天空拉了一道閃光的鏈。界河的霧幕被冰晶劃開,露出一條僅容一舟的縫隙。
鱗舟穿過縫隙的瞬間,水麵“叮”地一聲脆響。
青丘的月光留在背後,人間的風帶著桂香與炊煙氣撲麵而來。兩岸再不是古木參天的幽穀,而是燈火點點的村鎮,遠處酒旗搖曳,近處漁舟唱晚,櫓聲欸乃,與青丘的鼓點截然不同。
霧妄言深吸一口,眼底映出對岸煙火:“我就說英水通往人間。”
武拾光鬆開掌下蛟鱗,任小舟順流慢漂。
兩人都沒說話。
小舟輕輕一晃,像是水也學會了咳嗽。
兩人順水漂流,儼然成為了洪荒時代的兩名孤舟客。
一路上的沿途繁華、人間煙火、崇山峻嶺,茂林修竹…盡收眼底。
從日行至月,從南走到北。在法力加持下,足足花了四天。
他擡手,指向前方最幽暗的那段水影。
那裡,山勢陡立,河麵收窄,像被巨斧劈開的門戶。月光照不進去,卻有一縷暖黃的燈火,從山縫深處探出頭,搖搖地,沖他們眨眼。
“埠頭的燈塔。”少年聲音低下來,帶著懷念的味道,“村裡人叫它‘望潮’。不管外出多遠,看見那盞燈,就知道家不遠了。沒想到這個習俗竟然延續了幾千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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