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到現在,連呼吸都不敢放大,生怕驚碎。
良久,他才擡手,拈出一件薄鬥篷,指尖一送,鬥篷無聲落在她肩頭,領口的銀毛被風撥得微顫。
霧妄言偏頭,眼角仍帶著未褪的笑意:“怎麼不多睡會兒?你得養精蓄銳呀武拾光。”
“不打緊。”他在她身側坐下,肩與肩隔了半掌距離,明明自己也在笑,還問她:“笑什麼?”
她先扯了扯蛟紗袖口,讓布料在晨光裡泛起水紋:“那位婆婆送的。說黑水埠的晨光最配湖水藍,故送了我蛟族特產的蛟紗。”
武拾光認真打量那身素藍,在紗心嵌了極細的銀鱗紋,隨光線忽隱忽現,像把湖麵碎星縫進了衣。
他點頭:“好看。你平日極少穿艷色,可我覺得湖水藍、新芽綠、桃色粉,都很襯你。”
霧妄言唇角小幅度地翹了一下,她收回視線,投向遠處:“第二件高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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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心,幾艘早船正升帆,帆麵被朝陽映得半透明,像振翅的鶴群。櫓聲、水聲、遙遠的人聲疊在一起,卻奇異地不嘈雜,反而像某種悠長的呼吸。
“就這麼看船來船往,也能看很久。”她聲音輕得像怕驚動水鳥,“旁人或許覺得枯燥,可我心裡卻覺得寧靜,也很期待。”
“期待什麼?”
“不知道。”她老實搖頭,目光卻仍落在帆影上,“也許是期待某條船靠岸,也許隻是期待‘今天仍這樣開始’的平靜感,說不上來,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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