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若是此時讓那幾個對家得了證據,終歸是個麻煩。
天子掌權時,裴閥雖還是世閥之首,但終究還不是一手遮天,要給陛下麵子。
但自皇後掌權以來,裴閥便越發勢大,直到如今已然雄踞大晉,那些曾經比裴閥也僅相差一線的千年古世家,怎甘心屈居裴閥之下。
若是讓他們得了裴閥謀害天子的證據,那勢必會打破如今微妙的平衡,引起這天下最凶殘的紛爭。
蕭粦曾從天子顱中抽出龍雀,但天子精血也非常血,他或許隻意外保留了一滴,也或許是兩滴。
如今的蕭粦,在武老放逃之下,已然逃離了臨安郡,再次隱藏了行蹤,自以為脫離毒手。
可是全身毒創,命不久矣,那麼身死之際,若是還藏有能夠左右天下大勢的那滴帝血,是否,會告訴他那個養子呢?
······
荒村之間,雜草茫茫,一個青年負刀而走。
他麵容冷峻,長發飄舞,身後的古刀大半被黑布覆蓋,然裸露的部分依舊顯現出震人心魂的鋒銳。
大驚大悲、生死困頓之下,趙嵐隻感覺自己的心境宛如蟬繭破蛹,上升到另一種新天地之中。
在今天以前,他隻是一個都督府的小侍衛,隻是那柳氏女身邊的一個追隨欽慕者。
從未想過有一天,手中能握住神刀龍雀,肩上能負蒼生社稷,心頭能裝天下乾坤。
就如同一個人重獲新生,從此刻起,他將不再隻為自己而活,而是為了天下萬民而活。
他的心中,藏著這個天下之間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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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趙嵐深呼了一口氣,隻覺修行二十載,今日念頭最為通達。
想他此前,為那柳芷身心俱付,與那北侯世子爭風吃醋,被玩弄於股掌,當真與小醜無異,真是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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