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當皇帝......
另說。
可在自家裡,當然是隨心所欲才足夠舒坦。
杜殺女這一腳,驚動了屋內原本爭吵不休的兩人,兩人齊刷刷轉過臉來看向門口。
門口的杜殺女被看得莫名,下意識摸了摸鼻尖,問道:
“你們都這麼看我做什麼?”
她雖是歸家心切,可應該也沒穿反衣裳呀?
杜殺女一臉疑惑,渾然不知自己在別人眼中究竟是什麼模樣——
清麗女子逆光而來,周身隱匿在午後重重日影之中。
眉目雖逆著日頭,不甚清晰,可唇角那抹熟悉的笑,仍舊一如往昔。
有些人,光是站在那裡,便如驕陽,耀眼奪目。
癡奴忍了眼底的澀意,輕哼了一聲:
“......你還知道回來。”
先前他咒過她,可那並非當真想她死。
他隻是,隻是說話不太好聽。
可那抹恨意與愛意交融,赫然已是渾然一體。
他隻是,他隻是......
隻是當真恨她恨得不行了。
故而,才一邊口出惡言,一邊搖尾乞憐。
杜殺女對上自家乖奴奴眼底的漣漣委屈,‘皇帝’隻當了不到兩息就破了功,幾步走到癡奴身旁,將頭湊到朝思暮想的乖奴奴脖頸旁,便深吸了一大口,氣息直透肺腑。
那一口香氣彌散,撫慰神魂,直接將杜殺女給香迷糊了。
迷迷糊糊間,她下意識便開口哄道:
“乖奴奴莫氣,回來了,真回來了。”
“不是不想你,是這回蒼城的事兒比原先所想的要多很多,先是重查舊卷,又是謀求商路,檢閱民兵、女學......”
“年關將至,墩城這頭欠債眾多,總得勻些銀錢還商人賬,還得發些歲奉......我奔走幾日,從蒼城商賈處借了一些銀錢,用了一些,其他都帶回來了......”
徐香彌散,勾魂奪魄。
杜殺女越說音調越緩,越輕。
她這些話,全不是假話。
這幾日,杜殺女當真是累到了極致,一刻也沒有偷過閒。
從頭到尾,隻為了一件事,那就是快些回來,陪自家乖奴奴和阿芳過節。
當時寒饐節沒趕上,那過年,他們總要一起過的。
她早早就想癡奴想得緊,可許也是因為越急越亂,加之年關將近,源源不斷的事兒纏得她根本無暇分身。
雖說兩地分隔,當然可以寫信......
可紙短情長,又怕叫癡奴徒添期盼與思念。
怎麼辦呢?
她怎麼辦呢?
她,究竟應該怎麼辦呢?
聞著鼻尖那一抹豔骨冷香,杜殺女終究是沒忍住闔了闔眼:
“......阿芳,你準備年夜飯沒?”
陳唯芳也沒料到杜殺女會在臨近年關之前突突而反,又是這樣的風塵仆仆,顯然是歸家心切......
歸家心切。
陳唯芳默念了一遍此四字,原先滿心的綢繆化為麵上一言難儘的神色。
他終究是歎道:
“明主既回來,自然是有的。”
“你想吃些什麼,我立馬吩咐人去準備。”
杜殺女笑嘻嘻往自家奴奴下巴上啃了一口:
“正要說起這件事兒呢!”
“別的事先放一邊,年夜飯也你自己先吃.....我想先回房香香奴奴!”
癡奴:“......”
陳唯芳:“......???”
好好好,好一個圖窮匕見。
問什麼年夜飯,隻怕他無論回答有沒有準備年夜飯,得到的答案都是‘先回房香香奴奴’吧!
這能對嗎?
這當真能對嗎?
怎麼回來還沒說上兩句先往床榻上跑啊?!
陳唯芳有口難言,癡奴倒是察覺了什麼,伸出修長的手指,以食指輕輕纏上杜殺女的腰帶,輕輕往他的方向一勾......
杜殺女被勾得暈頭轉向,一時有些口乾舌燥。
癡奴盯著她眼底的迷亂,細細品味幾息,忽然便輕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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