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記錯，先前的輻輳子可分明說過——
杜殺女總共有七個孩子。
如今她已親自生下元隆，又允諾出去兩個假子的位置......
換而言之，往後能給元隆威脅的人，又少了兩個。
他們隻是冒姓假子，卻占據走了原本屬於餘遺愛本該有的子女宮.......
癡奴腦中思緒紛飛，杜殺女也隱約能猜到他在想什麼，歎道：
“原本這世上也沒人能和你爭，是你自己就把自己看矮了去。”
“啞奴兒來的不湊巧，生死關過一遭，我心裡也有了些念想，往後的孩子索性就隨緣而定。”
“魚寶寶成日做玩具，顯然是極為想要個孩子，可如今北境虎視眈眈，我又剛生產完不久，自然不可能生，便想索性先抱養兩個，讓他不必胡亂東想西想......”
那句老話怎麼說來著——
媳婦是他的，孩子養在膝下，自然也是他的！
更別說餘略原本就是餘家血脈，性情還有些莽撞，本就不太好封賞。
若是封賞太過，擔心其手握兵權，功高震主。
若是封賞太薄，又擔心涼了底下人的心，無人效忠。
不過若是給他的孩子賜姓養育，那就能免除很多後顧之憂——
一來孩子名為在膝下，實則在手上，不擔心其父不聽話。
二來無論多少封賞，給的都是孩子。其父饒是有其他孩子，也注定越不過第一個孩子去，否則，便是名不正言不順。
總之，杜殺女也是許久之後方才察覺，原來收養‘假子’有那麼多妙處。
杜殺女指尖纏繞著自家乖奴奴的發尾，品味著暗香浮動。
她一貫和癡奴沒什麼話不能說，故而當下說來，便也沒留口：
“至於春日氏的那個孩子，緣由大致相同，但我懷疑那孩子......大概率會有些缺陷。”
這其中的理由，杜殺女沒有細說。
不過縱使她沒有細說，癡奴也明白大概是什麼意思——
自古民間便有通奸之人，生孩子會有缺的說法。
這當然是沒憑沒據的話，不過這種謠言卻是為不讓人通奸而起，便也算是好意。
但春日氏的那孩子可完全不一樣。
他們那場宴會可是.......
本族宴會。
近親通婚會有何結果，旁人不知道，可博覽群書的癡奴卻是知道的。
先天有缺的概率會比尋常人高三成左右，並有大夫都檢查不出來的暗疾無數。
故而，杜殺女由此猜測，其實也並非沒有道理。
癡奴心中有了計較，便越發寬心，杜殺女左瞧右看他的模樣，到底是歎了口氣：
“我知道你心裡高興，可這樣是不是有些太落井下石了......”
若是癡奴當真是狐狸，她都能瞧見癡奴的大尾巴不停搖呀搖了......
旁人孩子比不上啞奴兒，就當真令他這麼開心？
癡奴將臉貼上自家妻主的掌心，日頭豔豔，兩人體溫交疊，癡奴緩慢吐息道：
“妻主，我隻是......隻是.......”
好吧，確實是落井下石。
可誰聽到這樣的消息能不高興呢？
若是阿芳在這裡，隻怕當場就要笑出聲來。
往後他們家元隆少了一個對手，少了一個威脅......
那元隆的日子，就會過的更好一些。
他與阿芳如今如此拚搏，不就是為了那一日嗎？
隻要元隆過的好，所有的罵名都由他們擔待也沒關係。
心中如此想著，加之麵前那道目光灼灼，光是一眼，瞧著便像能看透人心。
癡奴索性放棄掙紮與解釋，調轉話題，小聲嘀咕道：
“如此，春日氏那對兄妹究竟什麼時候到？”
“我屆時好遣人些禮，再尋些好大夫去蒼城為其診脈添福。”
這話放旁人口中，甚至是阿芳口中說來，杜殺女都信。
可前頭兩人料到那些，如今癡奴再說這話，她是實打實的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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