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地闊,穹下隱隱可聞暖意盈盈。
隻是他們離那場熱鬨......
到底還是太遠了。
婚宴上的笑語,傳不到此等僻靜之地。
故而天地間最後一絲囈語,便隻有當下兩人可聽。
占娜麗對上不遠處少年那烏黑發亮的眸子,沉吟許久,到底是認真開口道:
“阿弟,你外祖教你做人,做涼膏,可卻肯定沒有告訴你另一個道理......”
“喜歡和愛,注定是不一樣的。”
占娜麗放下摩挲駿馬鬃毛的手,一步步靠近歐陽安。
她身形比尋常女子健碩不少,故而十分輕鬆地一彎腰,便在歐陽安驚詫的目光中,直接將人扛上了肩。
歐陽安這回是當真傻眼了,正想呼救,下一瞬天地反轉,已穩穩落在了馬背之上。
占娜麗同樣乾脆利落翻身上馬,環過歐陽安,撚起前頭的韁繩,吹了一聲響亮的馬哨:
“我和你其實有個共同點,那就是無奈被迫多了幾個蠢到不知凡幾的兄弟姊妹。”
“沒人比我更清楚娜麗黛的心性......她從小生長在柬地,或許會為外來者而短暫移開目光,且有所眷戀,可那份喜歡注定持續不了太久,因為他們二人之間的利益本就不同。”
娜麗黛從小被慣壞,自然覺得天大地大,隻要母親長姐在身旁,一切都是她的。
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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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也是真心對她的胃口。
柬人的俗語中,流傳著一句話,說是一個人一輩子讀過多少書,見過多少世麵,其實都在言語之中。
姒洱是個蠢人,故而好高騖遠,飛揚跋扈。
可麵前的姒安不同,他年輕,他似菟絲花一樣無助,他見到那些超乎尋常的場麵,雖也會驚訝,但更多時候,都恰當地保持了尊重與溫良。
習性不同其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人的秉性高高在上,天生覺得‘我是對的,你們都是錯的’,既不理解,也不尊重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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