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條由方變扁,由厚變薄。
汗從他額角滲出來,順著臉頰淌,他也不擦,隻是翻來覆去地看那鐵塊,看火候到了,又插回爐裡。
雷鐵乾的忘乎所以,地上已經堆著幾片打好的鐵件:
弩臂的輪廓,機牙的粗坯,還有幾根細細的箭槽。
杜殺女看了一陣,撿起地上的物件,開始嘗試組裝——
弩臂前端鑿了槽,把箭槽嵌進去,用鉚釘固定。
機牙裝了三道,每一道對準一根箭槽。
弦是用牛筋絞的,杜殺女拽了拽,繃得緊實。
最後她把三支箭杆搭上去,箭尾卡在機牙上,捧起元戎弩,對著不遠處土坡那頭的荒草,扣動了懸刀!
【嘣】——!!!
一聲悶響,弓臂猛地回彈,三支箭幾乎同時離弦,擦著草尖飛過去。
箭頭紮進坡上的土裡,隻聽得“噗”的一聲悶響,箭身直沒入土,隻餘三簇尾羽露在外頭,發出駭人的鳴鏑之聲。
這聲音令所有人都是一驚,雷鐵放下鐵錘,一瘸一拐出門查看。
屋內正在描摹輿圖的阿醜亦是駭然,快步跑到土坡旁蹲下查看。
他拔出一支,箭杆上沾著濕泥,孔洞黑洞洞的,深不見底。
這,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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