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微的悶響。
可在這一片死寂中,那聲響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激起無聲的漣漪。
他直起身,一揖道:“陛下。”
皇帝的目光猛地轉過來,眼底有一閃而過的警惕。
王盾對上他的目光,麵色深邃,看不出情緒。
“郗公與髮妻恩愛情深,這些年身邊不曾有過旁人。臣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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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輕描淡寫,“他若想找個人來替代妻子,何須勞動陛下動手?”
王盾這句話,像一把刀子揭開了皇帝最不想讓人看見的東西。
他是皇帝,可這朝堂上的事,從來都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他連往一個將軍身邊塞個人,都能被當眾打回來,還要被王盾不鹹不淡地敲打一句“何須勞動陛下”。
皇帝的手指攥緊了酒樽,指節泛白。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角扯了扯,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王太尉說得是。”他的聲音乾澀,“是朕……思慮不周。”
王盾微微頷首,麵色不變。
王玨收回目光,端起麵前的酒樽,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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