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極緻打臉，我的女人輪不到外人置喙
趙婉兒靠著紅木方桌直喘粗氣。
右腕骨頭折斷的地方腫起一個發青的大包。
她疼得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
汗水沖刷著臉頰上的脂粉，留下一道道慘白的印子。
劇烈的疼痛扯斷了她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她死死盯著裴硯那隻給蘇梨擦手的手掌。
那雙拿著硃筆批閱奏摺的手，那是她做夢都想碰一碰的男人。
“裴哥哥！”趙婉兒拔高嗓門吼出聲。
聲音尖銳刺耳，劃破了敞軒裡沉悶的空氣。
她不管不顧地往前撲了半步，裙擺掃過地上的碎瓷片。
完好的左手伸出來，護甲的尖端指著蘇梨的鼻尖。
金絲護甲在半空中劇烈晃動，折射著刺眼的日光。
“她算個什麼東西！”趙婉兒五官扭曲，口水噴濺在下巴上。
“不過是個連名分都沒有的賤婢！也配讓我給她讓路！”
“我爹可是正二品的吏部尚書！”
“你今天為了個通房打斷我的手，我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趙家就算拚了全族性命，也要在皇上麵前討個公道！”
趙婉兒的貼身丫鬟跪在地上狂磕頭，額頭砸在青石闆上磕出血印。
丫鬟想去拉自家小姐的裙擺，手伸到一半又觸電般縮了回去。
周圍的貴婦圈子裡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紫衣貴婦嚇得手腕一抖，手裡的帕子直接掉在了繡花鞋麵上。
吏部尚書掌管天下文官任免考核。
這可是朝廷裡權勢滔天的肥差，門生故吏遍布朝野。
趙婉兒往日裡在京城貴女圈橫著走，底氣全在趙大人身上。
幾位官眷麵麵相覷，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開半尺。
生怕這場權貴的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裴硯眼皮都沒掀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捏著裹在蘇梨手指上的錦帕。
粗糙的指腹在蘇梨發紅的手背上用力按壓了兩下。
直到確認那塊肌膚上沒有半點酒漬殘留，他才鬆開五指。
那塊沾著汙漬的素色錦帕被他隨手丟在青石磚上。
上好的絲綢料子蓋住了一片碎裂的白玉酒杯。
裴硯直起腰闆，高大的身軀在地上投下一片陰影。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趙婉兒那張慘白的臉上。
那目光沒有任何活人的溫度。
隻剩下無盡的冰封與殺意。
“吏部尚書。”裴硯薄唇開合，吐出四個字。
聲音飄在空中，落在滿地狼藉裡。
他擡起右手，撥弄了一下左邊袖口沾著的幾滴暗紅血跡。
那是剛在詔獄裡審理重犯濺上的血印子，血腥味還在空氣裡發酵。
“趙大人掌管文官升遷，門庭若市，確實威風八麵。”裴硯聲音平緩。
“教女無方，縱女行兇，衝撞當朝首輔。”
“你猜猜看，你那正二品的爹，明天會不會因為管教不嚴，收到都察院的彈劾？”
趙婉兒雙膝一軟。
左手死死扒住桌子邊緣，指甲在紅木麵上劃出五道刺眼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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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抖得無法控製，汗水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疼。
敞軒右側的月洞門外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金石碰撞的環佩聲由遠及近。
兩名粗使婆子掀開厚重擋風的湘妃竹簾。
長公主在一眾宮女嬤嬤的簇擁下快步走入敞軒。
長公主身穿明黃牡丹暗紋宮裝。
髮髻上的赤金鳳冠壓得她不得不微微仰著下巴。
“本宮這別苑今天倒是出了大熱鬧。”長公主目光掃過滿地狼藉。
視線最終停在裴硯身上。
長公主身側的掌事嬤嬤端著一盞剛沏好的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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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看到首輔大人那身帶血的蟒袍，嚇得手腕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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