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瘋子沒有說話，隻是呆呆地看著前方。
「你師兄，你師妹，你的師長，你的同門——他們拚了命讓你活下來，不是讓你在這裡守著廢墟等死。」麒麟古皇的聲音變得鄭重，「他們是希望你能好好活著，替他們看看這個世界，替他們守護那些該守護的東西。」
老瘋子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六千年了，你守在這裡六千年。夠了。」麒麟古皇站起身，「該出去了。」
他伸出手，放在老瘋子的頭頂。
一股溫和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沒入老瘋子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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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楚天驕交給他的東西——一縷純淨的神識之力，能夠修復受損的神魂，喚醒迷失的意識。
老瘋子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眼睛開始發光，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他的眼神從空洞變得清明，從迷茫變得清晰。那些混亂的記憶，那些破碎的畫麵，開始在他腦海中重新組合。
他看到了師兄的笑臉，看到了師妹的嗔怒，看到了師長的教誨，看到了同門的嬉鬨。
他看到了天璿聖地的輝煌，也看到了天璿聖地的覆滅。
他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麵孔，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淚水，從他的眼眶中滑落。
不是痛苦的淚，不是絕望的淚，而是——釋然的淚。
六千年了，他終於從那個噩夢中醒來了。
麒麟古皇收回手，退後一步，看著眼前這個正在慢慢站起來的老者。
老瘋子站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枯瘦如柴，布滿老繭和傷痕。但此刻，那雙手在微微發光，那是他沉睡多年的力量在甦醒。
他抬起頭，看向麒麟古皇。
「你是誰？」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已經不再是那種含混不清的呢喃，而是清晰的、有力的聲音。
麒麟古皇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一個來請你幫忙的人。」
老瘋子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幫什麼忙？」
麒麟古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代嗎？」
老瘋子搖了搖頭。「我瘋了六千年，外麵的世界，我已經不認識了。」
「黃金大世。」麒麟古皇說道，「青帝道痕消散，天地大道復甦，無數天驕崛起，爭奪帝位。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殘酷的時代。」
老瘋子聽著，沒有說話。
麒麟古皇繼續說道：「有一個少年，叫葉凡。他是荒古聖體，化龍境巔峰，前幾天剛殺了北原王家的王騰。那王騰是古帝轉世，半步大能八重天，一腳踏入仙台二重天，結果被葉凡一拳打死了。」
老瘋子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荒古聖體？這個時代還有荒古聖體？」
「有。」麒麟古皇點了點頭，「而且很強。但他缺少一些東西——爆發性的功法，還有守護者。」
老瘋子明白了。
「你想讓我去教他？」
麒麟古皇點了點頭。「天璿聖地的傳承不弱，尤其是你們的秘術，正適合他。而且，他殺了王騰，王家不會善罷甘休。他需要有人護著。」
老瘋子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腳下的廢墟，看著那些殘破的牆壁，看著那些風化了的石像。六千年了，他守在這裡六千年。如今，終於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好。」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去。」
麒麟古皇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那走吧。」
他轉身，向廢墟外走去。
老瘋子跟在他身後，走出那座他守了六千年的石殿，走出那片他守了六千年的廢墟。
陽光灑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看著那輪久違的太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六千年了。
他終於走出來了。
姬家。
葉凡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終於醒過來。
他的右手已經恢復了大半，胸口那個深深的掌印也淡了很多。那四滴精血的力量確實驚人，不僅修復了他的傷勢，還讓他的修為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臂，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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