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山中。
楚天驕坐在樹下，手中端著那杯已經微涼的悟道茶，目光落在水鏡中那道消失的光芒上。老瘋子和葉凡已經離開了北鬥星域，去往了星空深處。
小囡囡依偎在他身邊，同樣看著水鏡中那片空蕩蕩的星空。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期待。
哥哥這一去，可能需要幾年，也可能需要幾十年，甚至更久。但沒關係，她會等。她等了八十萬年，不在乎再多等幾年。
「老師。」她輕聲開口。
楚天驕低頭看向她。「嗯？」
「我們是不是該進仙域了？」小囡囡說道，「為哥哥提前準備修復好仙域，等他夠實力後，就能直接進去修煉了。」
楚天驕微微一愣。
仙域。
小囡囡說得對。葉凡現在的修為還低，但總有一天，他會成長到需要進入仙域的地步。那個地方有更完整的天地大道，更濃鬱的長生物質，更廣闊的修煉空間。如果提前為他準備好，等他到了那一步，就能少走很多彎路。
他正要開口，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身穿帝王羽衣，衣袍上繡著浴火重生的鳳凰圖案，麵容俊美如天神，周身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不死天皇。
楚天驕的嘴角微微上揚。
「相比仙域，我覺得我們更應該去見一見我們的老朋友。」
小囡囡一愣。「老朋友？」
她抬起頭，看著楚天驕臉上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不死天皇！」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一絲恍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那個偷襲老師、導致老師「隕落」的罪魁禍首，那個從神話時代活到現在的古老存在，那個開創了太古時代的皇者——不死天皇。
「沒錯，就是他。」楚天驕點了點頭，「你不說仙域，我都要忘記他了。」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穿透不死山的結界，望向無儘的星空深處。
「現在的他，不在這個宇宙，也不在仙域。應該是進入了我曾經進入過的那個地方——奇異世界。」
小囡囡的眉頭微微蹙起。「奇異世界？」
「對。」楚天驕說道，「那是介於仙域和人間之間的一個特殊空間。裡麵有少量的長生物質，但遠遠比不上仙域。當年我追逐他的時候，他就躲進了那裡。後來我被荒塔帶去了亂古戰場，就再也沒有關注過他。」
他轉過身，看向柳神。
「你和小囡囡在家待著，我自己去見一見那位老朋友。我去找他算一下當年的帳。」
柳神靜靜坐在一旁，聞言微微點頭。
「去吧。」她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絲溫和，「以你現在的實力，這世間已無對手。」
小囡囡也點了點頭。「老師，你去吧。我和柳神前輩在家等你。」
她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阻攔。
如今老師已經是仙王巨頭，自己也踏入了絕頂仙王。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什麼能傷害他們了。他們的敵人是那些詭異，那些諸天黑暗的源頭。相比那些，區區一個不死天皇，不足為慮。
楚天驕看著她們，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放心，很快回來。」
他轉身，一步踏出。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了不死山中。
奇異世界。
虛空的夾縫深處，一片混沌氣流緩緩湧動。這裡遠離任何生命古星，遠離任何勢力範圍，是一片被遺忘的角落。
在這片混沌的深處，隱藏著一處道場。
道場不大，卻布置得極為精巧。層層疊疊的陣法將內外隔絕，就算是仙王級別的存在，也很難發現這裡。道場中有一座石殿，石殿前是一片小小的院落，院落中種著幾株不知名的靈植，在混沌氣的滋養下，勉強維持著生機。
此刻，不死天皇正盤坐在石殿前的蒲團上，閉目調息。
他的周身環繞著淡淡的仙光，那是他無數年修行的積累。他的氣息深沉而內斂，如同深不見底的古潭。他已經活出了不知道多少世，修為深不可測，距離紅塵仙隻差臨門一腳。
但他的眉頭，卻微微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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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他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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