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楚天驕每天教書之餘，到了夜晚，就開始推演一篇心法。
不是高深的帝經，不是霸道的刀法，而是一篇針對普通人如何開闢苦海、走上修行之路的基礎心法。
他要創造一篇能讓凡人也踏上修行路的心法。
不需要多高的天賦，不需要珍稀的資源，隻需要一顆向道之心。
這很難，幾乎不可能。
因為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需要天賦、資源、機緣。如果人人都能修行，那這個世界早就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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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天驕想試試。
他不求讓所有人都成為大能，隻求讓普通人也有自保之力，也有改變命運的機會。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楚天驕除了教導學生，就是檢查他們的身體狀況，記錄數據。
他要了解凡人的體質極限，了解苦海開闢的難點，了解如何用最簡單的方式引導天地精氣。
十年過去了。
楚天驕的學生走了一批，又來了一批。因為他不收學費還包午飯，私塾的名聲漸漸傳開，學生從最初的十幾個增加到上百個。
附近幾個村子的村民都願意把孩子送來——既能學知識，又能省一頓飯，何樂而不為？
楚天驕來者不拒，來多少收多少。
當然，中途也有不長眼的人來搗亂。
有當地的惡霸想收保護費，有附近門派的低階修士想強占這塊地，甚至還有小國的貴族想抓楚天驕去當私人教師。
但這些人都「消失」了。
無聲無息，仿佛從未存在過。
鎮上的人都知道楚夫子不簡單，但具體怎麼不簡單，沒人敢問。他們隻知道，有楚夫子在，青石鎮就太平。
十年沉澱，楚天驕對那篇心法已經有了一點眉目。
他每天樂嗬嗬地教導孩子們，教他們識字算術，教他們做人道理。至於修行知識，他暫時不教——還沒到時候，這些孩子的心性也不合適。
春去秋來，年復一年。
私塾裡的孩子越來越多，楚天驕不得不留下一些年長的學生幫忙教導，讓他們當「小老師」。
就這樣，十年變成二十年，二十年變成五十年。
曾經的小屁孩長大了，結婚了，生子了，又把自己的孩子送到私塾。
而楚天驕，還是那副二十來歲的模樣，麵容清秀，氣質儒雅。
周圍的村民從最初的驚訝，到後來的敬畏，再到現在的習以為常。
他們自發為楚天驕建造了雕塑，放在鎮口，每日祭拜。在他們心中，楚夫子就是守護青石鎮的仙人。
楚天驕看著一代代人成長、老去、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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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乾涉生老病死，隻是靜靜地觀察，感悟紅塵百態。
五百年，就這樣過去了。
對凡人來說，五百年是幾十代人的更迭；對楚天驕來說，隻是紅塵煉心的一段旅程。
這天下午，私塾剛放學，孩子們歡笑著跑向食堂。
楚天驕收拾好教案，正準備回房繼續推演心法，忽然聽到門外傳來細微的動靜。
他走到院門口，看到一對衣衫襤褸的兄妹蜷縮在牆角。
哥哥大約八九歲，瘦骨嶙峋，臉上帶著惶恐；妹妹六七歲，躲在他身後，隻露出一雙怯生生的眼睛。
兩人身上都有傷，衣服破破爛爛，顯然流浪了很久。
「你們……」楚天驕蹲下身，語氣溫和。
「夫子，求您收留我們吧！」哥哥突然跪下磕頭，「我們什麼都會做，掃地、洗衣、做飯……求您給我們一口飯吃！」
妹妹也跟著跪下，小臉臟兮兮的，但眼睛很亮。
楚天驕看著這對兄妹，心中一動。
他在這私塾五百年，見過無數窮苦孩子，但這對兄妹給他的感覺不同——不是體質特殊，而是一種說不清的緣分。
「起來吧。」楚天驕扶起他們，「跟我來。」
他帶兄妹倆進了私塾，安排他們洗漱、換衣、吃飯。
哥哥叫小石頭，妹妹叫小囡囡——都是很普通的名字，顯然是窮人家隨便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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