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桃樹下，小石頭看著闊別三百餘年的老師，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激動。
這位從青石鎮私塾走出的少年，如今已是名震宇宙的大成聖體，可在楚天驕麵前，他依舊是當年那個仰慕老師的小不點。
「老師。」小石頭上前一步，恭敬行禮。
人皇幡則急不可耐地繞到楚天驕麵前：
「主人你怎麼回事？怎麼放任別人衝擊帝位啊？那可是帝位啊！萬一真讓他成功了，你可就……」
「安靜。」楚天驕嘴角含笑，抬手輕撫人皇幡，那急躁的旗幟頓時溫順下來，「數萬年了，你這性子還是這般急躁。」
他轉頭看向小石頭，眼中滿是欣慰：「回來了，距離上次見麵已經有三百餘年了，如今再見你，已是大成聖體了。」
楚天驕端起茶壺，為小石頭斟了一杯茶：「聖體大成，可戰大帝。你如今也有資格衝擊帝位，要不要也嘗試一下？」
小石頭一愣，接過茶杯，猶豫片刻後搖頭：「我……還是算了吧。」
他頓了頓，低聲道：「在知道老師是傳說中那位驕橫大帝後，我就放棄這個念頭了。」
「迂腐！」
楚天驕突然喝道，語氣中帶著少有的嚴厲。
這是三百年來，他第一次如此嗬斥這位弟子。
小石頭身體一震，茶杯中的茶水微微晃動。
「你乃是聖體，古今最強體質之一！」楚天驕站起身，目光如炬，「即便當世大帝在位，聖體依舊可逆天證道！這是聖體的特權，也是你的天命！」
他走到小石頭麵前，語氣漸冷：
「就因為我是當世大帝，你就要放棄？這是誰教你的道理？我在青石鎮教了你六年，可曾教過你『放棄』二字？」
小石頭低下頭，雙手緊握茶杯，指節發白。
他不是不想證道，不是沒有野心。
但在他心中，老師不僅是恩師，更是如父如兄的親人。
這些年來，他行走宇宙，聽到了太多關於驕橫大帝的傳說——鎮壓禁區、庇護眾生、戰無不勝。
在他心中，老師是完美的。如果自己衝擊帝位，勢必要與老師的大道碰撞，甚至可能影響老師的帝位。
「我……我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到老師。」小石頭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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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驕沉默了。
他看著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子，看著他眼中的掙紮與敬意，心中既感動又無奈。
許久，楚天驕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
「算了，既然你不想在我在位時衝擊帝位，那就等換個人當大帝後，你便沒有這個包袱了。」
「主人你要放棄帝位？！」人皇幡再次震驚了，旗麵劇烈震顫，「主人可是要成仙帝的！你都給自己取好稱號了，怎麼能放棄！況且你才活出第三世六千多年，正值巔峰啊！」
「我有我的考慮。」楚天驕平靜道，「況且，我需要釣一條大魚，一條非常大的魚。」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那條魚，窺視了我三世。」
「大魚？還有什麼比那些禁區至尊還要大的魚？」人皇幡不解。
小石頭也抬起頭，眼中帶著疑惑。
楚天驕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一條從神話時代就存在的大魚，更是開創太古時代，隱藏在歷史陰暗處的大魚。」
他緩緩道出那個名字：
「不死天皇。」
四字一出，天地間仿佛有某種無形的規則被觸動。蟠桃樹的枝葉無風自動，發出沙沙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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