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野的偵察部隊早在8-9日就已經在洛河穀地以北的險要之地勞山集結,挖戰壕,扛機炮,構築防禦工事為主力部隊到來做準備。
國軍前鋒所遇到的小股部隊阻擊正是她們的偵察連,為了延緩國軍前鋒到達勞山地區發現女野存在,女野又在10日下午接聯合指揮部命令派出一支五百人的先遣隊輕裝奔襲,在主要陣地前方阻擊國軍前鋒部隊,將他們趕往富縣方向。
西野在10日正午從延安以西出發,沿洛河西邊的丘陵地帶向南行進,目標是繞到國軍主力西翼方向,切斷洛川至富縣的供給線,同時阻擊東路兵團,防止其與國軍中路兵團彙合。
而六位最高軍事決策者在窯洞裡的那場會議,僅僅是為了抉擇這支掌控了國軍命運的飛機編隊何時起飛,並非對於步兵陣地安排的討論。
正麵阻擊陣地選在勞山是再正常不過的舉動,早在十年前紅軍就曾經在這裡與國軍打過著名的勞山戰役,如今舊地重遊,隻是軍隊換成了新兵上陣的女子野戰軍。
彭則言心裡沒底,霍時櫻能理解,但她卻對女野的戰鬥力並不抱任何懷疑。
這也是她堅持激進打法要把國軍主力部隊全部放進來的真正原因:護食的公獅戰鬥力絕對不如護崽的母獅。
這並不是她在歌頌什麼母性或者母愛亦或是為了老幼,而是說白楊特區是女野這四五萬士兵一手建設的寶貝,她們的護崽本能是在以命換命,不是抽象的保護某個出於各種原因生下來的孩子。
沒有人有那麼無私大義,為了孩子要犧牲自己的生命,那從來都是一些人有目的地杜撰出來以規訓別人的東西,而不是真實的人性。
真實的人性其實是,一切都可以犧牲,為了最崇高的目標。
隻不過,古往今來女人受此束縛和罵名最多。
如果特區保不住,那麼這些女人的生命就也危如累卵,活著並不會比死了好受。
這是所有人,包括彭則言在內都沒有看清的一點,而霍時櫻和莉迪亞看清了。
“莉迪亞,雖然問這個問題可能不太恰當,但你覺得,決定一場戰爭真正走向的砝碼是什麼?”
霍時櫻凝視著沙盤,漫不經心地和莉迪亞聊著天。
這位經曆過殘酷的衛國戰爭的蘇聯老兵毫不猶豫脫口而出:“是決心,誰先逃跑誰就會輸。”
霍時櫻把代表女野的紅旗輕輕插在勞山地區,點了點頭,似乎很滿意:“對,人在守衛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時,比如生命和人權,總是最能下定決心的。所以,我們一定會贏。”
莉迪亞也看向沙盤,久久無言。
3月11日清晨六點,國軍前鋒部隊經過一夜行軍已經離開甘泉縣城,到達勞山以南的公路,一輛輛重卡與炮兵牽引車在步兵護衛下沿著公路行進,轉過一道山梁,進入了勞山山穀地帶。
很不幸,這勞山山穀兩側都是高高的山梁,其上溝壑縱橫,地形極其險要,隻有一條蜿蜒的黃土公路在最下方以供通行。
“該死,怎麼又是這種地方。”國軍指揮官咒罵了一聲,踹了一腳傳令兵的屁股,“去,讓前麵派兩支偵察隊先進山穀看看有沒有共匪埋伏,其他人原地待命!”
“好的好的,我馬上去。”傳令兵連滾帶爬地往前跑去。
偵察隊一共幾十個人,端著槍互相警惕地往山穀裡走去。
但更不幸的是,山穀裡的確有埋伏,僅僅幾分鐘後,前方就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有!有埋伏!”
“*!**的共匪!有多少人?說清楚點!”
偵察兵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哆哆嗦嗦把所見的情報說了:“有……有好多,兩邊山上全是機槍陣地,根本就過不去,一探頭就挨打!”
國軍指揮官一聽,馬上踹開這名偵察兵,下令道:“呼叫炮兵支援,先給我把兩側山頭炸平了,要是主力部隊進不來,我拿你們試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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