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沈執樂的聲音在發抖，“我……我隻是……”
“隻是什麼？”
顧亦風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沈執樂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被顧亦風一把抓住了手腕。
力道很大，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疼……”
沈執樂忍不住痛呼出聲。
“疼？”顧亦風冷笑一聲，
“你知道我看到監控裡沒有你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嗎？”
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壓抑的憤怒。
“我以為你出事了。
我以為有人潛進來把你帶走了。我讓人調了所有監控，查了所有可能，甚至聯係了警方。”
顧亦風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結果呢？結果是你自己跑了。用我給你的錢，用我給你的自由，策劃了一場精心的逃跑。”
沈執樂的眼淚掉了下來：“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
顧亦風鬆開他的手，後退一步，眼神冰冷，“沈執樂，我給過你機會。在車上，我給你打電話，問你在哪裡。如果你說實話，如果你承認，我或許還會原諒你。”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但你騙我。你到現在還在騙我。”
“我沒有……”
沈執樂搖頭，眼淚模糊了視線，“我隻是害怕……”
“害怕什麼？”
顧亦風問，“害怕我？還是害怕被我關在這裡？”
沈執樂說不出話。
他害怕的，其實是兩樣都有。
他害怕顧亦風的控製，害怕失去自由，但更害怕的是……
他發現自己對顧亦風的感情越來越複雜。
那種依賴，那種習慣，那種扭曲的安心感。
他怕自己真的會沉淪，會忘記逃跑，會甘心做一隻被豢養的寵物。
所以他必須逃。
在還來得及的時候。
“說話。”
顧亦風命令道。
沈執樂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顧亦風的眼睛。
“是，我害怕。我害怕被你關在這裡，害怕永遠失去自由，害怕變成你的附屬品。”
這些話他已經憋了太久，此刻終於說了出來。
“顧亦風，我是個人，不是寵物。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永遠戴著這項圈，不想身上永遠刻著你的名字！”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和委屈。
顧亦風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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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執樂說完，客廳裡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
顧亦風才緩緩開口：“所以，這三個月，你所有的溫順，所有的乖巧，所有的主動……都是裝的？”
沈執樂的心臟猛地一縮。
“是為了麻痹我，為了尋找逃跑的機會，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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