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賭鬼變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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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值成功的那一刻，沈執樂的手指沒有停。
他點進了一個直播間——線上賭桌，真人荷官，鏡頭正對著那張熟悉的綠色台麵。
荷官的手修長漂亮，洗牌的動作流暢得像在彈琴。
沈執樂盯著那雙手，喉結滾動。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進燼夜，也是被這樣的手吸引。
那時他不知道越美的東西越危險。
第一把，他押了五百。
牌發過來，他屏住呼吸，盯著屏幕上的數字一點點掀開。
贏了。
到賬一千。
沈執樂盯著那個數字，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握著手機，指節泛白，眼眶發酸。那種感覺回來了。
像溺水的人忽然浮出水麵，吸到第一口空氣。
像很久以前，父母還沒走的時候，他考了好成績，被誇被獎勵的那種滿足感。但比那更烈，更燙，更讓人想哭。
他押了第二把。一千。
贏了。到賬兩千。
第三把。兩千。
贏了。
手機震動個不停，到賬提示一條接一條。
沈執樂蜷在床上，嘴角慢慢咧開，眼睛亮得像燃著火。
他想：我運氣回來了。他想：之前輸是因為有人做局。現在那個人不在，我可以贏回來。
他想：也許那張卡，我根本不需要。
第四把，他把剛贏的所有錢都押了上去。
五千。
荷官掀牌。
黑傑克。
莊家贏。
五千，歸零。
沈執樂盯著屏幕，瞳孔縮了一下。沒關係。
他想。剛才贏了三把，算下來還是賺的。他繼續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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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輸。
四千。輸。
他把剩下的錢全押上去。輸。
手機震動，彈出一條提示：餘額不足，請充值。
沈執樂愣住了。
他盯著那個冰冷的提示，手指開始發抖。不。不對。剛才贏了三把。
怎麼可能……他往上翻記錄，一條一條，眼睛越睜越大。
贏的三把加起來，不到兩千。
輸的加起來……他不敢算了。
他盯著那個“充值”按鈕，喉結上下滾動。公寓的房租還沒交。
下個月的生活費還沒留出來。但他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下一把。下一把能贏回來。隻要再充一點。就一點。
他的拇指懸在屏幕上。
外麵天快亮了。霓虹熄儘，這座城市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而沈執樂的房間裡，隻有手機屏幕亮著，映出他蒼白的臉和發紅的眼。
他充了五百。輸。
他充了一千。輸。
他充了兩千。輸。
手機震動，銀行發來短信：您的尾號****賬戶餘額為378.42元。
沈執樂盯著那個數字，忽然不動了。
屏幕上的賭桌還在繼續，荷官還在發牌，彈幕還在滾動。
“這局押大”
“跟了”
“莊家今天手氣太硬了”
沈執樂把手機扣在床上。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有什麼東西在敲他的骨頭。他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天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灰蒙蒙的。他忽然想起那個男人的話：在賭桌上輸掉的，在這裡，也許能贏回去。
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短，很輕，像從前他還乾淨的時候，偶爾也會有的那種，自嘲。
隻是現在看起來，有點苦。
——
沈執樂睡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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