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皇弟被*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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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時分，果然有人送了吃的來。
不是太監，是沈玉瑾親自來的。
他換了一身常服，玄色的袍子，腰束玉帶，襯得人越發修長挺拔。
手裡提著一個食盒，進來時腳步很輕，像怕驚著什麼人。
“醒了？”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一樣一樣往外拿。
沈執樂瞥了一眼。
清蒸鱸魚、荷葉雞、桂花糖藕、一碗碧粳米粥，還有一碟子剝好的荔枝，瑩白如玉，堆在青瓷碟裡。
都是他愛吃的。
“陛下這是把臣弟當豬養？”
他倚在榻上沒動，語氣懶洋洋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刺。
沈玉瑾也不惱，把筷子擺好，才抬頭看他。
“過來吃。”
沈執樂挑了挑眉，慢吞吞地下了榻，走到桌邊坐下。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藕，咬了一口。
甜的。
他咽下去，又夾了一筷子魚。
沈玉瑾就坐在對麵，也不吃，隻是看著他。
那目光太專注了，專注得讓人想忽略都難。
沈執樂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筷子，抬眼看過去。
“陛下看什麼？”
“看你。”
沈玉瑾答得理所當然。
沈執樂噎了一下。
這人怎麼……
他定了定神，扯出一個笑來：“臣弟有什麼好看的？陛下若是想看，宮裡美人多得是，環肥燕瘦，什麼樣的沒有？”
“她們是先帝安排的。”
沈玉瑾說，聲音很輕。
沈執樂愣了一下。
什麼叫是先帝安排的？
他還沒想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沈玉瑾已經伸手過來，指尖落在他唇角，輕輕一抹。
“沾了糖。”
他說，收回手，把指尖那點糖漬抿進自己唇間。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沈執樂腦子裡“嗡”的一聲，臉上騰地燒起來。
“你——”
“吃吧。”
沈玉瑾打斷他，語氣尋常，“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執樂瞪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人到底怎麼回事？
從前那個沉默寡言、見了他就躲的太子去哪了？眼前這個動不動就撩撥人的，是被什麼臟東西附身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穩住。
沈玉瑾喜歡他，這是好事。他得利用這份喜歡，不能慌，不能亂。
對，不能亂。
他低下頭，繼續吃飯，隻是那筷子戳進魚肚子裡的力道，比方才重了幾分。
沈玉瑾看著他那副氣鼓鼓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
吃完飯，沈玉瑾讓人收了碗碟，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沈執樂坐在榻邊，看著那人悠哉遊哉地品茶，心裡頭有點發毛。
“陛下還不回宮？”
“不急。”
沈玉瑾放下茶盞，“朕陪你說說話。”
“說什麼？”
沈玉瑾看著他，目光裡帶著點意味深長。
“說說你在江南的事。”
沈執樂心裡一動。
江南……
他在江南這四年，可不是光養病來著。
先帝留給他的那些人脈，他一個一個都接上了頭。江南的鹽商、織造、漕運，哪條線上沒有他的人？
可這話不能跟沈玉瑾說。
“有什麼好說的？”
他往後一靠，語氣懶懶的，“養病罷了。江南潮濕，我身子骨弱，三天兩頭吃藥，悶都悶死了。”
“是嗎？”
沈玉瑾看著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
“朕怎麼聽說，你在江南挺熱鬨的？”
沈執樂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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