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皇弟被*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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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怎麼過去的。
他隻記得那人的聲音，低低的，啞啞的，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
“樂兒。”
“我的樂兒。”
“永遠都是我的樂兒。”
他想罵他，想推開他，可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使得上力氣。
隻能任由那人把他翻來覆去，像對待什麼稀世珍寶，又像對待什麼逃不掉的囚徒。
最後他實在受不住，一口咬在那人肩上，用了狠勁。
沈玉瑾吃痛，卻笑了。
“咬吧。”
他說，聲音裡帶著饜足的慵懶。
“咬多重都行。反正你跑不掉。”
沈執樂鬆開口，看著那排牙印滲出血來，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小時候養過一隻鳥。
是父皇送給他的，一隻畫眉，毛色鮮亮，叫得好聽。
他喜歡得不得了，天天親自喂食喂水，恨不得睡覺都摟著。
可那鳥還是跑了。
趁他開籠門添食的時候，撲棱著翅膀飛出去，頭也不回。
他追出去，追了很久，追到天黑，也沒追上。
那天晚上他哭了一夜，第二天眼睛腫得像核桃。
父皇安慰他，說再給他找一隻更好的。他不肯要，說隻要那隻。
可那隻再也沒回來。
如今他被鎖在這金絲籠裡，成了別人的鳥。
他想跑。
可他跑不掉。
“在想什麼？”
那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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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樂回過神，發現自己正盯著那排牙印發呆。
他別過臉去。
“沒什麼。”
沈玉瑾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隻是把他往懷裡摟了摟。
那條金鏈在黑暗中輕輕響了一聲。
——
翌日醒來，身邊已經空了。
沈執樂躺在榻上，盯著頭頂的承塵，腦子裡空空的。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坐起身。
一動，渾身上下都在叫囂。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痕跡從脖子一直蔓延到……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習慣了。
他已經快習慣了。
腳踝上的金鏈還在，細細的，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他扯了扯，紋絲不動。
他忽然有些想笑。
沈玉瑾那人，真是……
把他當什麼了？
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沈玉瑾，是周德海。
“主子，您醒了？”
周德海端著水盆走進來，臉上帶著笑，“陛下吩咐了，讓您好生歇著，他下了朝就來陪您。”
沈執樂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周德海把水盆放下，擰了帕子遞過來。
沈執樂接過來，擦了擦臉。
“周德海。”
“奴才在。”
“你說，我要是再跑一次，會怎麼樣？”
周德海臉色一變，撲通一聲跪下。
“主子！您可千萬別——陛下他……”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陛下昨兒個夜裡，把北安門的守衛全換了。現在宮門十二道，每道都有禦林軍把守，出入都得憑陛下的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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