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小木偶的被*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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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樂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鎖住了。
一根細細的銀鏈，一頭拴在他腳踝上，另一頭拴在床尾的柱子上。
鏈子不長不短，剛好夠他在籠子裡走動，但夠不到籠門。
他愣愣地看著那根鏈子，看了很久。
然後他躺回去，盯著金色的籠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埃爾隆德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景象……
沈執樂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睜著，盯著上麵，像一具真正的木偶。
他把托盤放在床邊的小幾上，在床沿坐下。
“醒了？”
沈執樂沒說話，也沒動。
埃爾隆德等了一會兒，伸手去摸他的臉。
沈執樂偏過頭，躲開了。
那隻手懸在半空，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
“生氣了？”
沈執樂還是不說話。
埃爾隆德看著他，灰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閃，但很快又恢複平靜。
“鏈子是暫時的，”
他說，“等你不再想著逃跑，我就解開。”
沈執樂終於有了反應。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埃爾隆德。
那雙眼睛很亮，但亮得有點嚇人，像是裡麵有火在燒。
“你憑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憑什麼鎖著我？”
埃爾隆德沒有回答。
沈執樂坐起來，鏈子嘩啦響了一聲。他看著埃爾隆德，一字一頓地問：
“我是你的作品，我是你創造的，我就活該被你鎖著？活該被關在這些籠子裡？活該看那些假的花假的陽光假的山？”
“你說是為了保護我，可你問過我嗎？我想不想被這樣保護？”
埃爾隆德沉默著，灰眼睛看著他，裡麵沒有任何波動。
沈執樂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是從黃連裡泡出來的。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想什麼，對不對？”
他說，“你隻在乎我跑不跑，隻在乎我是不是還在這裡。至於我開不開心，我難不難過，我是不是想看看真正的世界”
“你根本不在乎。”
“我在乎。”
埃爾隆德突然開口。
沈執樂愣住了。
埃爾隆德看著他，灰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別的東西。
那東西很複雜，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點沈執樂看不懂的……
心疼？
“我在乎你開不開心，也在乎你難不難過。”
埃爾隆德說，聲音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
“但比起那些，我更在乎你活著。”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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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真的很危險。不是我想關著你，是真的……很危險。”
“什麼危險？”
沈執樂追問，“你總是說危險危險，可你從來沒告訴過我到底是什麼危險！”
埃爾隆德沉默了。
沈執樂看著他，等著他回答。
但埃爾隆德隻是站起身，向籠門走去。
“你先吃飯。”
他說，“鏈子的事，以後再說。”
籠門在身後關上，發出一聲輕響。
沈執樂坐在床上，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外，忽然把枕頭砸了過去。
枕頭砸在籠子的欄杆上，軟軟地落下去。
沈執樂盯著那枕頭，盯著那根銀鏈，盯著這個金色的籠子，忽然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然後他低下頭，開始研究腳踝上的鏈子。
——
沈執樂花了三天時間，弄清楚了那根鏈子的結構。
鏈子很細，但很結實，是某種他沒見過的金屬。
鎖扣在腳踝上，需要鑰匙才能打開。鑰匙在埃爾隆德身上，他睡覺的時候會放在枕頭底下。
沈執樂觀察過，埃爾隆德睡得很淺，稍微有點動靜就會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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