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人夫的兩個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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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白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的愛人說要穿新衣服給他看,他的愛人叫他老公,他的愛人說要給他獎勵。
他整個人飄飄然,開車回家的路上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等紅燈的時候還忍不住扭頭去看副駕駛上的人,沈執樂正靠著車窗假寐,側臉被路燈的光一截一截地掠過,好看得不像話。
周硯白心裡軟成一團,伸手想幫他攏一攏滑下來的外套,又怕吵醒他,手指懸在半空停了片刻,最後還是輕輕地把外套往上拉了拉。
沈執樂沒睜眼,但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笑了,又像是沒笑。
到家之後周硯白先去洗澡,熱水澆在身上的時候還在想今晚的事。陸總看執樂的眼神……
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確實想多了。陸珩那樣的人,要什麼人沒有?
再說執樂是他的合法伴侶,結婚三年,感情穩定……
穩定嗎?
周硯白忽然想起沈執樂今天叫他“老公”時的語氣。
乖,軟,甜,和平時那個懶洋洋的、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以前不是沒有過這種受寵若驚的時刻。
結婚第一年,沈執樂偶爾也會這樣,在他加班到淩晨回來時給他熱一杯牛奶,語氣軟軟地說“老公辛苦了”。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
但後來,這種時刻越來越少了。
沈執樂開始嫌他黏人,嫌他管得多,嫌他“像條狗一樣圍著人轉”。
周硯白知道自己的毛病,從小被父母丟給保姆帶大,骨子裡刻著的不安全感讓他恨不得把在意的人拴在身邊。
他改不了,也控製不住。
所以當沈執樂今天忽然又變回那個柔軟的樣子時,周硯白的第一反應不是懷疑,而是感激。
感激老天爺終於把他的愛人又還回來了。
他擦著頭發走出浴室的時候,臥室的燈已經調暗了。
沈執樂背對著他坐在床邊,身上穿著一件新的睡衣。
黑色絲綢的料子,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一截肩胛骨的輪廓。燈光把那片皮膚照得溫潤,像是上好的瓷器釉麵。
周硯白喉結滾了滾。
“執樂……”
沈執樂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
眼尾微微上挑,瞳仁裡映著昏黃的燈光,像是盛了一汪化開的蜜。
他什麼都沒說,隻是那樣看著周硯白,然後慢慢地把領口往下拉了拉。
鎖骨下方有一顆淺褐色的痣。
周硯白腦子裡的那根弦,斷了。
他撲過去的時候沈執樂笑了一聲,低低的,啞啞的,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周硯白吻他的脖頸、鎖骨、那顆痣,動作急切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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