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哭過，又像是極力壓抑著什麼。
“執樂……別離開我……求你了……”
他重複著，語無倫次，濕熱的氣息噴灑在沈執樂的脖頸和耳後。
沈執樂皺起了眉。
他掙紮了一下，但周硯白的力氣大得驚人。
“周硯白，你發什麼瘋？放開我！”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不放！”
周硯白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裡麵布滿了血絲，淚水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混合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瘋狂。
“我看見了……我什麼都看見了！那件襯衫！你身上的味道！還有……還有你剛才！你在對誰笑？！是誰？！”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畫室裡回蕩，震得畫架上的畫布都似乎微微顫動。
沈執樂停下了掙紮。
他微微偏頭，用眼角餘光看著身後狀若瘋癲的周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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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總是帶著溫順和討好表情的臉，此刻被淚水、憤怒和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偏執扭曲，竟顯出幾分陌生的、令人心悸的猙獰。
沈執樂的心跳，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不是害怕。
是一種更微妙、更刺激的……顫栗。
他終於，撕開了那層溫順的皮。
“看見什麼了？”
沈執樂的聲音反而平靜下來，甚至帶著一點好奇，他慢慢轉回頭，不再看周硯白，目光重新落回那幅隻鋪了底色和一點猩紅的畫布上。
“一件襯衫而已，丟了就丟了。味道？可能隻是昨天去聚會時，沾上的熏香吧。至於對誰笑……”
他頓了頓，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像一把小錘子，敲在周硯白緊繃的神經上。
“硯白，你是不是工作太累，出現幻覺了？”
“我沒有！”
周硯白激動地反駁，手臂勒得更緊，沈執樂甚至感到了一絲窒息般的疼痛。
“你騙我！你一直在騙我！是陸珩對不對？是他！昨天你見的‘朋友’就是他！雲頂餐廳！你們在觀景台單獨見麵！他對你做了什麼？！他碰你哪裡了？！是不是這裡？！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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