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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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王府這幾日氣氛異常凝重。
換婚之事懸而未決,女兒的婚事如同一根毒刺,深深紮進了宣和王妃蕭氏的心頭。
她日夜懸心,唯恐女兒鬱結於心,傷了本就孱弱的身子。
眼見瓊華雖依舊懶懶散散,神色平靜,但眉宇間那份揮之不去的倦怠,讓蕭氏心如刀絞。
“嬌嬌,娘看你近來精神愈發短了,夜裡咳得也勤了些。”
蕭氏坐在瓊華榻邊,握著女兒冰涼的手,憂心忡忡,“這府裡人多事雜,擾你清靜。不若…去大昭寺住幾日?慧明大師精通醫理,寺中環境清幽,最是養人。正好…也去佛前靜靜心,祈祈福。”
祈福是假,想讓女兒遠離京中流言蜚語、換個環境散心是真。
瓊華如何不知母親的心思。她本懶得出門,但看著母親紅腫的眼眶和眼底深切的擔憂,拒絕的話便咽了回去。
也罷。出去散散心總是好的。
“好。”瓊華輕輕應下,“聽娘的。”
蕭氏大喜過望,立刻著手安排。
次日一早,一輛難掩貴氣的馬車,載著瓊華和流螢、碧桃,在王府精銳護衛的暗中隨行下,悄然駛出京城,前往位於京郊雲台山的大昭寺。
大昭寺坐落在雲台山半山腰,古木參天,鐘磬悠揚。
慧明大師親自將瓊華安置在後山一處最為僻靜的獨立禪院“聽鬆居”。
這裡遠離前殿香客的喧囂,推開窗便是蒼翠的竹林和潺潺的山澗,空氣清冽。
瓊華確實覺得鬆快了些。
白日裡聽聽經,看看閒書,由慧明大師診脈調整藥方,在流螢碧桃的攙扶下在院中緩緩散步。
山野鳥鳴,她連咳嗽似乎都輕了幾分。
這夜,瓊華服了新配的湯藥。
藥性猛烈了些,攪得她胃中翻騰,睡意全無,反而有些煩悶燥熱。
窗外月色正好。聽著窗外竹葉沙沙,她忽然起了幾分興致。
“流螢,碧桃,你們歇著吧,我就在院中廊下坐坐,透透氣,不用跟著。”瓊華披了件素色的鬥篷,輕聲吩咐。
兩個丫鬟見她氣色尚可,精神也比白日好些,又是在這守衛森嚴的禪院內,便依言退下,隻在隔壁耳房候著。
瓊華獨自走出房門。
夜涼如水,帶著山林特有的草木清氣,讓她煩悶的胸口舒暢了不少。
不知不覺,她走到了禪院靠近後山竹林的一側。
這裡更加幽靜,隻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突然!
一陣極其輕微、卻又迅疾如風的破空之聲,夾雜著幾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和兵器碰撞的脆響,從竹林深處隱約傳來!
瓊華腳步猛地一頓,心臟瞬間揪緊!
那聲音…絕非山中野獸,分明是有人在打鬥!而且就在離禪院不遠的地方!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本能地想退回房內叫人。
但對未知危險的敏銳直覺,讓她停住了腳步。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回廊一根粗大的廊柱後,借著柱身的陰影和廊下盆栽的遮掩,緊張地朝聲音來源處望去。
隻見竹林間一小片空地上,幾個穿著夜行衣、蒙著麵的身影,正圍攻著一個同樣一身玄衣、臉上覆著半張猙獰鬼麵具的男人!
那黑衣麵具人身法快得驚人,在數人圍攻下輾轉騰挪,手中一柄狹長的彎刀在月光下劃出道道致命的冷弧,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淩厲的殺意!
“噗嗤!”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一個黑衣人捂著喉嚨,嗬嗬兩聲,軟軟倒下。
“布陣!”另一個黑衣人低吼,聲音帶著驚懼。
圍攻者配合默契,刀光劍影瞬間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將黑衣麵具人困在中央!
攻勢狠辣刁鑽,招招奪命!
瓊華看得心驚肉跳,手指緊緊摳著冰冷的廊柱,指甲幾乎要陷進去。
她從未如此近距離地目睹如此血腥殘酷的廝殺!
那黑衣麵具人似乎也受了傷,動作微微一滯,左肩處深色的布料迅速裂開一片更深的痕跡。但他氣勢不減反增,發出一聲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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