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葉看了一眼屋裡那桌殘羹剩飯，搖了搖頭，笑容溫和卻堅定。
“不了，趙叔，謝謝您。我這也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夠我吃好幾天的了。”
他頓了頓，聲音稍微低了一些，卻異常平和。
“而且……今天除夕，我想在家陪陪我爸媽。”
老村長聞言，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化為了然和一絲心疼。
他拍了拍林葉的胳膊，力道很重。
“行！叔懂了！是該陪陪他們……是該陪陪……”
他頓了頓，又恢複了樂嗬嗬的表情。
“那這樣，晚點要是沒事，過來坐坐，喝杯茶，嗑點瓜子。”
“強子他們都在，你們年輕人也能聊到一塊去，總比你一個人悶在家裡強。”
林葉這次沒有拒絕，爽快地點點頭。
“行，趙叔，我收拾完這邊，晚點就過去湊湊熱鬨。”
“那行，我先回去了，你嬸子還等著我呢！”
老村長提著糕點，又叮囑了幾句，
這才轉身，哼著小調，慢悠悠地朝村裡走去。
送走村長，林葉關上門，回到餐桌前。
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黑透，遠處隱約傳來零星的鞭炮聲。
他給自己重新倒上半杯紅酒，舉起杯，
對著空無一人的對麵兩個座位，輕輕示意了一下。
眼神溫柔而平靜。
“爸，媽，新年好。”
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回蕩在溫暖而豐盛的餐廳裡。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
晚上九點。
山村早已被濃重的夜色和寂靜籠罩，隻有零星的燈火點綴其間。
林葉鎖好別墅的門，
踏著清冷的月光，沿著蜿蜒的村路向村長家走去。
空氣中彌漫著除夕夜特有的、混合了寒氣和隱約火藥味的味道。
腳下的碎石路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更反襯出四周的寧靜。
走了大約一公裡就到了。
村長趙國棟的家位於村頭。
一棟約有十年曆史的三層小洋房在夜色中顯露出輪廓。
窗戶裡透出明亮的燈光，
隱約還能聽到電視裡傳來的春晚節目的喧鬨聲。
林葉走到院門前，輕輕敲了敲鐵門。
很快，屋裡傳來腳步聲，老村長趙叔披著件外套來開了門。
“葉子來了啊！快進來快進來，外頭冷！”
趙叔臉上立刻堆起笑容，熱情地招呼著。
屋裡暖意融融，電視裡正播放著熱鬨的春晚節目。
客廳沙發上，村長一家人正圍坐在一起看著電視。
看到林葉進來，眾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一個身材高大、理著利落短發的年輕男子率先從沙發上彈起來，
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大步迎了上來。
“葉子！可算來了！”
他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那股勁兒。
這就是村長的兒子，趙強，小名強子。
強子走到林葉麵前，二話不說，
大手非常自然地就伸過來，
結結實實地拍在林葉的肩膀上，力道不小。
這是他們小時候見麵常有的打招呼方式。
“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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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拍實的那一刻，強子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了驚訝。
他感覺手下傳來的不是預想中的單薄，
而是猶如打在堅實木樁上的緊實感和反震力。
他下意識地又捏了捏林葉的胳膊，
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底下硬邦邦的肌肉線條。
“可以啊葉子！”
強子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林葉。
“這身板兒，夠結實的！跟我印象裡那個風吹就倒的樣可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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