儋州海頭港,位於珠碧江入海口南岸。
東臨觀音角,北接北部灣,屬典型河口型港口。
港口通過珠碧江與內陸相連,成「內連黎境,外通大洋」的地理優勢。
但直到清朝道光年間,才設置水師汛防,配備戰船駐守。
陳安平在儋州城休整了一天,便留下五百兵,率部趕到了海頭港。
隨部隊而行的是儋州城及周邊的百姓,有近萬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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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了他們兩天的準備時間,百姓們扛著背著大包小裹,帶著乾糧,麻木而悲悽地被驅趕押解著走向莫測的未來。
竹筐內的雞鴨,牽著的牛、豬、狗,還有孩子在哭,如同一群難民。
「副帥,我等已經是儘量在優待照顧。但背井離鄉,終歸是要強製,不能太過遷就。」
林有恭看著陳安平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解釋著。
陳安平的表情鬆動下來,擺了擺手,說道:「林守備有功無過,本帥豈能怪罪?」
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強行遷徙,就是如此。不動用些粗暴手段,百姓還能自願背井離鄉?」
所謂的政治宣傳、人心所向,根本來不及實施,也不現實。
所以,苦口婆心的勸說,任由百姓自願選擇,根本不存在的。
「就算是描繪美好的生活前景,百姓們又有多少人相信呢?」陳安平也生出了感慨。
就像在韃虜統治之下,多數的老百姓還是選擇了剃髮易服做順民。
就算是打著為他們好的旗號,除了貧寒交迫、活不下去的,誰會去海外闖蕩謀生呢?
「副帥,船來了。」趙虎子伸手一指,開口提醒道。
陳安平也看到了,從海口港到海頭港,一天時間都用不上,海船到達並不出他的預料。
海船越來越近,除了四艘弗魯特帆船,還有六艘商船,以及幾艘小船。
有的船隻能靠上碼頭,大型商船則隻能停泊在海上,由小船接駁轉運。
蔣貴權親自率艦船而來,登岸之後,便向陳安平匯報了幾天來的情況。
第一批強遷的數千百姓,已經在三天前從海口港啟航,返回湄公河三角洲根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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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留的商船是陳安平交代的,先轉運臨高、澹州的百姓,海口的暫且延後。
與韃清廣東水師的決戰,是勢在必行,極可能就在海口港周邊進行。
陳上川和陳安平已經製定了作戰計劃,海口港或許就是韃清水師的葬身之地。
而商船轉運移民,肯定會受到影響,甚至影響到作戰。
「從時間上算,韃清水師也差不多得到消息,做好準備,出海趕來了吧?」
陳安平微笑著,成竹在胸,自信的姿態,平添幾分威嚴。
蔣貴權點著頭,說道:「恐怕還不會那麼快,水師提督新設,水師亦是組合新建,出海作戰,或倉促,或需更長時間。」
陳安平也深以為然,古代的通訊、運輸、交通等條件,決定了凡事都將是放慢的速度。
後世一個電報,一個電話,古代卻需要數天、十數天,甚至是數月時間。
戰爭也是如此,軍隊調動、糧彈籌集準備運輸,以及陸路和海上的行進速度。
都是陳安平和陳上川等人反覆研究商議,才確定的行動計劃,可謂是考慮周全。
「為防萬一,還是儘快返回海口,準備迎戰敵人。」陳安平還是本著最穩健的思維,留出了富餘的時間。
此時,部隊已經開始登船,火炮拆解成幾部分,或用滑輪起重機,或是人扛肩馱,運上船去。
大型商船也放出了小船,來來往往,轉運移民。
港口內立刻人聲嘈雜,忙碌而紛亂的景象。
「陳副帥,在下有禮。」錢越勇主動走過來,恭謹施禮。
陳安平仔細看了一下,微笑頜首,說道:「錢公子啊,錢兄捨得讓你出來經風見雨,歷練成長啦?」
錢越勇微微躬身,說道:「在下年輕力壯,正該為父親分擔辛苦,為陳帥大業出一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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