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槍兵之後，則是長槍兵，能夠上前近戰肉搏。
第二道防線還有更多的缺口炮位，霰…彈轟擊，能夠覆蓋兩道防線間百米距離。
而第一道和第二道壕溝胸牆工事，修得也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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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工事從正麵看，隻有一米高，後麵挖壕堆土，能把火槍兵身體掩住。
第二道工事則從正麵挖，形成溝壕後堆土成胸牆。
如此一來，兩道防線就形成了大半米的高度差，能夠形成階梯火力投射。
陳上川、蘇利、楊彥迪等人都聽過陳安平的講解，差不多都總結出兩個字「缺德」。
第一道工事，敵人看似能輕鬆越過，卻要暴露在第二道防線的火力打擊之下。
第二道工事，胸牆加壕溝，則有近兩米高，想攀爬就要困難許多。
就算接連突破兩道防線，第三道防線的火力殺傷，也足夠犀利凶猛。
一鼓作氣，二鼓衰，三鼓竭。
守軍退守一道防線，兵力更多，火力會更強。
而敵人不斷死傷，士氣不斷低落，戰意不斷枯竭。
這就是縱深防禦，類似於多重防火牆。
病毒再厲害，再多樣，也會被不斷攔截，最終被消滅殆儘。
遠處的清軍已經列陣完畢，向前推進。
陳安平眯了下眼睛，閃過狠辣冷酷的寒光。
「這就是戰爭，你死我活，容不得半點婦人之仁。雖然漢人之間的自相殘殺，令人痛心疾首……」
陳安平舉起望遠鏡，眼見清軍已過標記，沉聲命令道：「開炮吧！」
令旗搖動，哨音尖厲，一門門火炮掀開遮擋的偽裝，發出了雷鳴般的怒吼。
一顆顆實心炮彈以肉眼可見的軌跡，淩空飛過，砸在裡許外清軍正在布置的火炮陣地上。
塵土揚飛，血肉迸濺，清軍炮兵猝不及防之下，被集火轟得死傷累累。
剛剛掘壘架起的火炮，也被砸得東倒西歪。
二十門十斤炮，一輪轟過之後，威勢驚人，觀戰的尚可喜也是大吃一驚。
「果然有西夷火炮，似乎還超過我軍。」尚可喜微眯眼睛，閃過些許的訝異。
金光手中的扇子停滯下來，微張著嘴巴，眼睛眨也不眨。
炮兵久經訓練，熟練度極高，配合默契已極。
戰友用刷子刷過炮膛，江大海便將定裝藥包塞進去，又有戰友填進炮彈，用長杆推緊。
錐子紮透藥包，引線塞進引火孔，重新推炮到位，點火發射。
火炮再次轟鳴，轉向打擊清軍的陣列。
炮彈在列隊中衝撞彈跳，殘肢斷臂在空中四下亂飛。
血肉迸濺中，眼見得清軍戰陣中被犁出了一道道或長或短的缺口。
每轟出一炮，江大海都充滿了成就感，心中激動振奮。
幾番征戰，從新丁已成了經驗豐富的老兵。
即便是生在海外的華人，依然未忘了故國。
特別是身臨其境，看到金錢鼠尾、麵黃肌瘦的同胞，也難免義憤填膺，痛恨韃虜。
「開火！」江大海怒吼著，哪怕沒有這一聲吶喊，導火線也被點燃。
炮彈再次激射而出，仿佛承載著怒火仇恨，狠狠砸進了清軍隊列中。
前方的隊友突然象被奔牛擊中，身體彎曲成蝦米狀，離地飛起，重重地撞在了馮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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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瑞被砸得像是斷了骨頭，又疼又暈，癱在了地上。
好半晌，他才慢慢坐起，呈現在眼前的血腥場麵，讓他頭皮發麻，都沒覺察嘴裡在往外冒血。
炮彈所過之地，十數名清兵非死即傷，場麵悽慘而殘忍。
一名清兵沒了腦袋，隻剩下參差的斷頸，在汩汩冒著血。
另兩名清兵腿斷胳膊折，在地上呻吟慘叫，痛苦地扭動掙紮。
那名撞飛自己的清兵，胸口塌陷，仰麵朝天地死在地上。
死魚般的眼睛呆滯地望著天空，嘴上臉上滿著帶著內臟碎末的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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