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利用心地聽著，知道這是陳安平的單獨傳授，且是不能付諸紙麵的陰暗計劃。
「陳帥儘管言無不儘，蘇某牢記於心，絕不會泄露於外人得知。」向著陳安平拱了拱手，蘇利態度恭謹而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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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平擺了擺手，微笑著說道：「不必如此。陳某不憚被冠以心狠手辣之名，但卻不是對漢人。」
「蘇兄知道西班牙人是如何以千人征服呂宋？對呂宋的人種族群又是如何區別的政策？」
不待蘇利回答，陳安平已經詳細地講述起來。
西班牙人規定，唯有合法的」白種人」能在馬尼拉王城區內居住。
「白種人」包括西班牙裔呂宋人、本土西班牙人，以及西班牙人與馬來裔，或是漢人的混血兒。
而且，西班牙規定：隻有男「白種人」才可以和非白種女人結婚；
女「白種人」是不可以和非白種人結婚。
凡是和男西班牙人結婚的非白種女人，她們就自動合法地被歸為「白種人」。
西班牙人還實行了非常不公的課稅：
白種人被豁繳稅；
當地土著則需要繳基本稅務；
漢人混血兒則需繳納兩倍的基本稅務；
漢人則需繳納四倍的基本稅務。
「等到我軍擊敗西班牙人，治理經營呂宋時，有些政策便可效仿借鑑。」
「占領呂宋島之初，開礦勞力緊張的問題，可以抓捕土著，作為奴隸來驅使。」
「其實，原則很簡單，就是不斷削減當地土著，增加漢人數量，或漢人混血兒。」
陳安平摸著下巴，沉思著，組織著措辭。
蘇利眨巴著眼睛，卻得出了自己認為的結論。
「土著男人當奴隸使，不服就殺；女人，可以留著。蘇某讓部屬多納侍妾，多生孩子。」
陳安平轉頭看著蘇利，雖覺粗俗，卻也總結到位。
嗬嗬笑了兩聲，他點頭道：「蘇兄，話糙理不糙，就是這個道理。要想穩固，隻能信賴漢人。」
「製定一個長期改變人口結構的策略，軟硬兼施，堅定不移地實施下去。」
「一代人、兩代人，基本上就能解決問題。蘇兄要長久經營，為後代奠百年之基，三四十年時間也不算長。」
蘇利看出陳安平這是肺腑之言，毫無藏掖，確實是為他能長據呂宋而儘心謀劃。
「陳帥，您這恩情——」蘇利伸出大手，很想和陳安平相握，再深情相望。
陳安平哈哈笑著，與蘇利象徵性地握了下手，便開口說道：「蘇兄不必客氣，某苦思對策，亦是將來我軍所用。」
「隻是湄公和瓊州，再怎麼發展，也有局限和瓶頸。要支撐長期的資源，必須向海外掠奪財富。」
蘇利連連點頭，說道：「陳帥所言極是。海外廣闊又富庶，土著孱弱。所謂天授弗取，必受其咎。」
陳安平略顯驚訝，這不是他常說的詞兒嘛。
雖是古已有之，但從蘇利口中說出，卻顯得有些怪異。
「蘇兄，長學問啦！」陳安平笑著調侃道：「活到老，學到老。陳某亦要向蘇兄好好學習。」
蘇利咧開大嘴，擺著手笑道：「見笑，見笑了。要管理經營那麼大的地盤，某家心裡沒底，和幕僚多商議，學了那麼一兩句。」
陳安平哈哈笑著，感覺蘇利變化不小，倒也頗為欣慰。
縱然不能一起並肩抗清，亦是爭奪海外之地的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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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是漢人，隻要不與陳部為敵，陳安平願意扶持幫助，使南洋諸國皆成為漢家之地。
……………
夜空中，晶瑩的星星閃爍著動人的光芒。
知名的不知名的昆蟲，在草叢中鳴唱著歡快的樂曲。
陳上川愜意地動了下身子，竹椅似乎不堪重負，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沈氏已經是大腹便便，由丫環扶著，慢慢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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