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宮中,令人壓抑的死寂,一直從上午持續到了下午……
一直到……
天邊已然漸漸泛起了昏黃!
“嘶……”
還是坐在下方的大將軍胡季氂深吸了口氣!
目光陰鷙的,直接看著上方的陳王,沉聲道:
“如何?大王您可考慮好了?”
“啊!”
陳順宗一激靈,臉上幾乎是瞬間褪去了血色!
就這麼……
雙手死死攥著王座的扶手,簡直是咬牙切齒的嘶聲道:
“黎季氂!元輝他……可也是你的女婿啊!”
“你就……忍心看著他……去大明送死嗎?”
“嘖~”
黎季氂頓時不耐煩的一咋舌:
“大王,這……怎麼能叫送死呢?”
“我們隻是讓元輝去出使大明!”
“他大明皇太孫……不是想要我們的一個態度麼?”
“如今……這可已經是我們,唯一還能保存自己的方法了!”
黎季氂的表情森寒!
簡直……
就好像是一頭……
已經被逼上了絕路的,野獸一般!
……
朝鮮。
此時整個半島,還在朝鮮王室掌控中的地盤,也已然不過三分之一左右了。
就在朝鮮的臨時王都,全州。
完山宮的大殿之內。
原本還為爭王位而打得你死我活的兩兄弟,靖安君李芳遠,和懷安君李芳乾對麵而坐。
兩側是各自的屬臣。
而就在中間王座上。
卻是早已被軟禁了許久的老朝鮮王,李成桂!
“父王!如今我朝鮮已然麵臨著生死存亡的危機,難道您就真的甘心……眼看著我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這麼徹底覆滅了嗎?”
“是啊父王!出使大明的人選我們都已經定了……為了表現誠意,孩兒甚至已經把自己最信任的近臣河侖都派過去了!難道父王……還不願給小弟芳碩寫封信,勸他就此罷兵嗎?”
“嗬嗬,嗬嗬嗬嗬……”
老王李成桂……笑了……
眼看著……當年還強勢帶兵入京,並且把自己毫無麵子的囚禁起來的兩個兒子……
此刻卻簡直就好像兩條,急得“嗷嗷”叫的野狗一般,不停朝自己狂吠的樣子……
老王李成桂卻簡直笑得無比開心!
無比的……癲狂!
“嗬嗬,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震蕩大地!
使得下方,所有坐在王宮中的人,甚至感覺座位和梁柱都在跟著“撲簌簌”顫抖!
終於!
“嗬嗬嗬……”
李成桂的笑聲,戛然而止!
就這麼……
滿臉嘲諷的看著眼前這些……曾經口口聲聲說要效忠自己的文武群臣們!
忽然譏誚的搖了搖頭,嗤道:
“唉~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我的好兒子們啊……我們是……去年才推翻的高麗王,坐上了這王庭寶座吧?”
“當時……看著高麗王那淒慘像的時候……我是沒想到……就在第二年,為父我……竟然也會淪落到同等的境遇!”
“可是……你們想當初在囚禁我的時候……可也曾想過……你們今天的滑稽樣子?”
“唰!”
“唰!”
李芳乾跟李芳遠二人的臉色全都一變!
可此時的李成桂,早已不懼怕他們倆了!
被強行囚禁的他……如今甚至早已將生死都置之度外!
毫不躲閃的,死死盯著兩個兒子的眼眸,狂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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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們兩個……現在知道怕了?還想讓我……去給芳碩寫信?”
“哈哈哈哈……來吧!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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