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拐過月亮門了，田小棠跟在他旁邊，頭也沒回，隻是抬手朝身後擺了擺，也不知道是在跟她說再見，還是在說「別叫我們」。
院子裡一下子隻剩下溫軟和鄭伊誠兩個人。
石桌上還擺著白嫻純沒來得及收走的粥碗和一碟糕點，廊下的紗幔被晨風吹得輕輕飄動。
鄭伊誠站在那裡，低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走到她旁邊的藤椅上坐下來，順手從碟子裡拿了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溫軟轉頭看他：「你爺爺什麼時候搬的？」
「就上個月。」
「你們怎麼都不告訴我？」
「你也沒問啊。怎麼樣？驚不驚喜，以後回雲城，我可以陪你了。」
溫軟眉梢輕輕挑了下，把糕點碟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不讓他再伸手來拿。
「誰要你陪。」她抿了抿唇，目光瞥向隔壁院牆的方向，「好好的鄭家大宅不住，偏偏搬到隔壁來，你爺爺也不嫌鬨騰。」
「爺爺年紀大了，就愛這種老宅院，清淨。」鄭伊誠頓了頓，視線落回溫軟臉上，語氣放緩，「再說，離這邊近，也不是隻為了老爺子。」
溫軟心頭微微一跳，假裝沒聽懂這話裡藏的深意，低頭拿起一塊桂花糕，小口咬著：「你少拐彎抹角。當初在婚禮上，你不是還一副萬事不上心的模樣，怎麼現在倒總往這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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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伊誠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發出淡淡的震動。
「你哥婚禮那是公事。」他身子微微側過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了幾分，「私事，當然要放在私下。」
溫軟耳尖悄悄泛熱，連忙往旁邊挪了挪藤椅，拉開一點距離：「鄭伊誠，你說話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他神色收斂幾分，目光認真，「以前你總往外跑，想見一麵都難。如今就隔一堵院牆，以後倒是方便。」
溫軟咬著糕點，心裡亂糟糟的。
她嘴上說著嚮往自由，不想被感情束縛，可鄭伊誠一次次這樣靠近，直白又不加掩飾，叫她根本沒法全然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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