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冰冷鏡片的瞬間,他突然側身後退。
“動手!”
蕭禹的指令如同寒冬裡最冰冷的鋼針,驟然刺破了所有虛偽的平靜!
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站在蕭禹側後方的“謝文峰”,那寬大的黑袍無風自鼓,獵獵作響!他乾枯如雞爪的右手猛地從袖中探出,指尖不知何時已沾滿了某種暗紅色、散發著刺鼻腥氣的詭異粉末,對著近在咫尺、還在因媚術失效而微微愣神的柳眉,猛地屈指一彈!
“咻——!”
一道淒厲至極、仿佛凝聚了無數怨魂哀嚎的血色弧光,憑空閃現!那弧薄如蟬翼,卻快逾閃電,帶著一股侵蝕一切生機的汙穢與死寂,直劈柳眉雪白的脖頸!
柳眉臉上的嫵媚瞬間被極致的驚恐所取代
“噗嗤!”
利刃切割肉體的悶響,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柳眉那雙勾魂攝魄的媚眼瞬間瞪得滾圓,裡麵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與茫然。她美麗的頭顱高高飛起,頸腔中溫熱的鮮血如同壓抑已久的噴泉,猛地向上噴射出足有半米多高,將附近濕濘的地麵染得一片刺目的猩紅。
那具失去了頭顱的豐腴身軀,還保持著前傾的姿態,僵直了一瞬,才軟軟地癱倒在地,暗紅色的旗袍迅速被自身的血液浸透。
“一個不留!”蕭禹的聲音冰冷無情,為這場突襲定下了基調。
幾乎在柳眉頭顱飛起的同一瞬間!
“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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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乖巧蹲在蕭禹腳邊的辟邪,發出一聲與其可愛外表截然不符的、充滿野性與殺意的低吼,它的身體在刹那間如同吹氣般膨脹,從一隻人畜無害的狸花貓,瞬間化為堪比猛虎的龐大身軀。
柔順的毛發下,是泛著金屬冷光的鋼筋鐵骨,四隻利爪彈出,寒光閃爍!它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黃色閃電,帶著一股對詭異之物特異的淨化氣息,直撲向臉上笑容尚未完全僵住、瞳孔驟縮的袁天風!
袁天風到底是經驗老道的序列者,雖驚不亂!在辟邪撲來的瞬間,他手中一直摩挲的黃銅羅盤驟然爆發出清濛濛的光輝,指針瘋狂轉動,定格在某個方位!
“巽位,風縛!”
他疾聲喝道!羅盤清光閃耀,蕭禹和辟邪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無比,無數無形的氣流如同堅韌的繩索,從四麵八方纏繞而來,試圖束縛住辟邪的身形,減緩它那恐怖的速度!
然而!
一直低垂著頭,在眾人身後同樣沒有存在感的李祥東,在此刻猛然抬起了臉!他那雙灰白色的、毫無生氣的眼珠中,一絲詭異的灰光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一股無形無質、卻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麵的力量——屬於“教唆者”的蠱惑與乾擾之力,如同最陰險的毒刺,精準地穿透了袁天風的防禦,狠狠刺入他的腦海!
袁天風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仿佛有無數細碎邪惡的耳語在意識深處同時炸響,眼前景象一陣模糊,對羅盤的操控和精神集中出現了致命的、哪怕隻有零點幾秒的凝滯與渙散!
就是這電光火石間的破綻!
辟邪身上的風之束縛驟然一鬆!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蓄勢已久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抓向袁天風看似毫無防備的胸口!爪尖上那抹針對詭異的微光,預示著這一擊足以開膛破肚!
千鈞一發之際!
“哢嚓!”
袁天風腰間一枚毫不起眼的、雕刻著鬼臉的黑色玉佩,應聲而碎!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令人作嘔的血光猛地爆發出來,迅速在他身前交織、蠕動,形成一道厚實的、仿佛由無數痛苦哀嚎的血肉與扭曲血管構成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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