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籠罩著剛剛經曆了一場恐怖洗禮的廢棄小鎮。空氣中依舊殘留著淡淡的血腥與焦糊味,混合著終夢之蝶崩解後的怪異氣息,揮之不去。
疲憊和虛弱像潮水般漫過磐石車隊的營地,許多人草草吃了幾口乾糧便沉沉睡去,連守夜人都強打著精神,眼神渙散。
營地中央一間相對完整的屋子裡,篝火重新燃起,驅散著夜寒和心頭的陰霾。一口鐵鍋架在火上,裡麵翻滾著粘稠的粥狀物,混雜著一些脫水蔬菜和切碎的肉乾,散發出雖不誘人卻足以勾起饑腸的食物香氣。
秦詩雨挽起袖子,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正拿著一個木勺,專注而輕柔地攪拌著鍋裡的食物。火光在她姣好的側臉上跳躍,映出她微蹙的眉頭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白日裡的戰鬥、驚嚇,以及後續照顧傷員、清理汙穢的忙碌,讓她也消耗頗大。此刻這簡單的烹飪,仿佛成了一種平靜心神的方式。她知道,蕭禹他們修行呼吸法前,需要補充些熱食。
就在這時,門簾被掀開,蕭禹和蘇星瀾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蘇星瀾緊挨著蕭禹,臉上帶著一種異樣的光彩,那是興奮、激動與某種隱秘喜悅混合的神情,連腳步都顯得比平時輕快。她一進來,目光就下意識地尋找秦詩雨,看到她在煮東西,臉上笑容更盛。
蕭禹則神色平靜,隻是眼神深處似乎多了一絲考量。
“詩雨,在煮什麼?好香。”蘇星瀾聲音清脆,帶著點刻意表現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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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詩雨聞聲抬起頭,看到兩人一同進來,蘇星瀾那幾乎要黏在蕭禹身上的姿態和容光煥發的模樣,讓她攪拌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臉上隨即浮現出慣常的、溫柔得體的笑容:“隻是些簡單的糊糊,放了點肉乾和菜乾。大家今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又累又嚇的,喝點熱的舒服些。”她目光轉向蕭禹,聲音更柔,“禹哥,你們先坐下歇會兒,馬上就好。”
蕭禹點點頭,在火邊一塊墊子上坐下。蘇星瀾也挨著他坐下,膝蓋幾乎碰著他的腿。
秦詩雨盛出兩碗熱氣騰騰的食物,分別遞給蕭禹和蘇星瀾,自己也端了一小碗,坐在稍側一點的位置,小口喝著。溫熱的食物下肚,確實驅散了不少寒意和疲憊。
席間短暫沉默,隻有細微的咀嚼聲和木柴燃燒的劈啪聲。蘇星瀾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她飛快地瞥了一眼安靜喝粥的秦詩雨,又看了看蕭禹,放下碗,清了清嗓子。
“詩雨,”她開口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雀躍,“有件事要告訴你。”
秦詩雨抬起眼簾,微笑著看她:“哦?什麼事讓星瀾這麼高興?”
“我……”蘇星瀾臉上泛起紅暈,眼睛亮晶晶的,“我剛剛,覺醒序列了!”
秦詩雨握著木碗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卻立刻加深,綻放出真誠的驚喜:“真的?太好了!恭喜你,星瀾!”她放下碗,語氣輕柔而充滿鼓勵,“在這世道,能覺醒序列是多大的幸運和保障。是什麼序列?”
蘇星瀾下意識地又往蕭禹身邊靠了靠,帶著點小得意和親昵:“是禦獸師序列!和蕭禹一樣的!”
秦詩雨眸中的光芒幾不可查地閃爍了一下,隨即化為更盛的笑意:“和禹哥一樣?那真是再好不過了!以後你們可以互相探討,進步肯定更快。”
她語氣溫和,聽不出半分異樣,“你自己感覺怎麼樣?能力清晰嗎?”
“嗯!很清晰,就像本能一樣。”蘇星瀾用力點頭,隨即又看向秦詩雨,語氣帶著安慰和鼓勵,“詩雨,你那麼努力修煉呼吸法,我感覺你也快了!肯定用不了多久!”
秦詩雨笑了笑,低頭用勺子輕輕撥弄著碗裡剩下的食物:“借你吉言。我自己……也確實感覺摸到了一點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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