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顧桎沉穩的聲音在營中響起。
他雖然並未出現在寨牆之上,但通過令旗和傳令兵,指揮若定。
埋伏在側翼的鎮北軍騎兵,在陸錚的率領下,如同兩把尖刀。
猛然從側翼殺出,狠狠鑿入因為前鋒受挫而略顯混亂的叛軍隊伍!
陸錚一馬當先,手中長槍如龍,他這幾日苦練“寧神訣”。
雖未修出什麼特異,但心神格外穩固,衝殺之時隻覺得頭腦清醒,感官敏銳。
對戰場上那些無形無質的負麵氣息感應減弱了許多,廝殺起來更是悍勇無匹。
“殺!”
喊殺聲震天。
鎮北軍將士雖有人也感到些許心浮氣躁。
但絕大多數人,尤其是核心區域的精銳,受到陣法庇護和香囊安撫,受影響極小。
加上憋了幾日的悶氣,此刻爆發出來,戰鬥力極為驚人。
反觀叛軍,原以為能輕鬆擊潰“士氣低落”的敵人,卻遭遇頑強抵抗。
心中驚疑不定,加上那若有若無的心悸感,士氣反而受挫。
此消彼長之下,戰局竟隱隱有被鎮北軍扳回的跡象!
“廢物!都是廢物!給我衝!後退者斬!”
賀連山在後方看得暴跳如雷,連連斬殺了幾名退縮的士卒,才勉強穩住陣腳。
烏塗法師在高台上,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的“喪魂引”竟然效果甚微!
敵軍陣營核心處那股淨化之力雖然不強,卻異常堅韌,牢牢護住了一片區域。
而且,他隱約感覺到,敵軍中似乎有數道氣息,對他的邪術有著微弱的抗性。
尤其是那個衝殺在最前麵的敵將,身上隱隱有一股令他厭惡的、穩固如磐石的氣息。
“難道……那‘靈’不僅自身有防護淨化之能,還能將此法授予他人?”
烏塗法師心中驚疑更甚,但更多的還是狂喜和貪婪,
“若是能獲得這種法門……若是能吞噬這樣一個靈體……我的‘玄陰奪魄功’定能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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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厲色一閃,不能再等了!
必須逼出那個“靈”,……趁亂直接攝取!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麵前的陶甕中。
雙手手印急速變幻,口中念誦的咒語變得尖銳刺耳!
“玄陰聚煞,厲魄聽令!給我破開那龜殼,找出那靈物!”他嘶聲厲喝。
陶甕中的血水劇烈沸騰,七麵黑旗瘋狂搖動,旗麵上的骷髏仿佛要掙脫而出!
一股比之前濃鬱數倍、更加凝實的黑氣。
如同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蟒,從高台上衝天而起,在空中略一盤旋,便帶著淒厲的鬼哭之聲,猛地撲向鎮北軍核心營寨!
這一次,他不再追求範圍,而是集中力量,試圖強行破開那令他厭惡的淨化屏障,直指陣眼所在——顧桎的主帳!
主帳內。
顧桎和羲禾同時感覺到一股強烈得多的陰邪氣息,帶著刺骨的惡意和瘋狂的吞噬欲,直撲而來!
帳內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燭火明滅不定。
“他察覺了,在強行衝擊陣法!”
羲禾臉色微變,她能感覺到“小清淨陣”正在承受巨大的壓力。
那幾塊作為陣基的玉石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來得好!”
顧桎眼中寒光一閃,不僅不懼,反而戰意升騰。
他長身而起,體內那縷少陽之氣受到強烈陰邪氣息的刺激。
自發加速運轉,散發出淡淡的、純陽溫熱的氣息。
“羲禾,你維持陣法,我去會會他!”
顧桎抓起一旁的長槍,雖然傷勢未愈,但氣勢凜然。
“不,桎哥哥,不可硬拚!”
羲禾急忙拉住他,眼神堅定,
“陣法還能支撐片刻。而且……他想強行破陣,也要付出代價!”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而優美的手印。
口中低吟著古老而玄妙的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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