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嶇,林木愈發幽深。
顧桎攬著羲禾,足尖輕點,幾個起落便已深入山脈腹地。
他閉目凝神,體內那股源自真龍血脈的渾厚氣息悄然彌漫開來。
如同無形的波紋,瞬間覆蓋了方圓數裡。
“在東南方向,三裡外。”
顧桎睜開眼,眸中金芒一閃而逝,帶著羲禾調整方向,直奔那處靈氣彙聚之地。
不過片刻,一座孤峭的山崖便出現在眼前。
崖高百丈,鬆濤陣陣,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崖頂有一座簡陋的茅屋。
然而,在靠近茅屋百步之內時,周遭的景象卻變得有些迷離,樹木的排列看似自然。
實則暗藏玄機,空氣中隱隱有禁製波動流轉。
“是迷陣。”
羲禾眸子裡閃過一絲好奇。
下意識地就想蹲下身,去觀察地上那些不易察覺的靈力痕跡,琢磨著該如何一步步拆解。
“不必費事。”
顧桎卻顯得極不耐煩。
他對這些彎彎繞繞的陣法向來沒什麼好感,師傅這是怕誰偷他呀,荒山野嶺,搞這個。
他直接解下腰間那柄看似樸實無華的長刀,真氣灌注,刀鋒上隱隱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澤。
“桎哥哥,你要做什麼?”
羲禾剛抬起頭,就見顧桎手腕一抖,刀光如匹練般斬出!
“轟——!”
一聲巨響,刀氣縱橫,直接將前方那片迷離的幻象連同陣法的根基衝擊得粉碎。
幾棵被陣法加持過的古樹劇烈搖晃,落葉紛飛。
“顧小子!你還是這般莽撞!”
一聲蒼老卻中氣十足的嗬斥從茅屋方向傳來,帶著幾分無奈和哭笑不得,
“半點神也不願費,乾什麼都直來直往!休要毀壞我的陣法!”
話音剛落,那原本迷蒙的霧氣瞬間散去,一條通往茅屋的青石小徑清晰顯露出來。
顧桎神色不變,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攬著羲禾便往裡走。
推開簡陋的竹籬笆門,一位須發皆白、身著粗布麻衣的老者正負手立於院中。
他麵容清臒,眼神卻銳利如鷹,雖已年邁,腰背依舊挺得筆直,周身散發著一股淵渟嶽峙般的氣息。
正是顧桎的恩師,隱居於此的劍客——淩風。
“師傅。”
顧桎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態度是難得的恭謹。
淩風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並不接話,顯然還在為陣法被毀的事鬨別扭。
可當他的目光無意間掃到顧桎身側的羲禾時,整個人卻猛地一怔。
他眼中的銳利瞬間被驚豔和訝異取代,目光在羲禾身上來回掃視。
從她那不染塵埃的純淨眼眸,到那清麗脫俗的容顏。
最後停留在她周身若有若無、連他都感到心悸的祥瑞之氣上。
以及兩人那親密無間的氛圍。。
“這位是……”
淩風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原本冷硬的臉上瞬間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甚至主動上前一步,連連點頭,
“好,好孩子!快進來坐!讓這臭小子在外頭站著,別耽誤了你的身子。”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玉瓶,塞到羲禾手裡:
“這是老朽閒來無事釀的‘鬆苓露’,最是養氣安神,算是我這糟老頭子的見麵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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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禾有些無措地看向顧桎,見他無奈地笑了笑,才小聲道謝接過。
淩風這才轉頭瞪向顧桎,數落道:
“好你個顧桎!成親這麼大的事居然瞞著我!
要不是你今天莽撞闖山,我都不知道我徒弟都娶媳婦了!
你說說,你這孩子是怎麼想的?”
他拉著羲禾的手不放,感歎道:
“姑娘啊,你心腸真好,願意嫁給這木頭,真是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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