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羲禾已經抱著琵琶，從場地中央走了回來。
她剛在蒲團上坐下，還沒來得及喝一口水，周錦棠便像一隻看到了主人回家的狗狗一樣。
立刻湊了過來，雙手捧著自己那碟還沒動過的點心，殷勤地遞到她麵前：
“羲禾！你彈得太好聽了！我都聽傻了！你快吃點東西補補！
這個荷花酥可好吃了！我特地給你留的！”
羲禾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和崇拜的眼睛，不由得輕輕笑了笑，接過她遞來的荷花酥，輕聲道：
“謝謝。”
周錦棠見她接了自己的點心，開心得差點原地轉圈，又連忙將自己的茶杯也遞了過去：
“你還要不要喝茶？我這裡還有！沒喝過的！乾淨的！”
坐在不遠處的青果，看著周錦棠那副殷勤得幾乎要搖尾巴的模樣，默默地捂住了臉，在心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完了，這個周姑娘，怕是真的對夫人有非分之想了。
雅集的表演還在繼續。
繼羲禾之後，又有幾位學生陸續上台展示了自己的才藝——有人彈了一曲《梅花三弄》，有人唱了一段評彈選段，還有人朗誦了一首自己新作的詩詞。
羲禾看得津津有味，她來到人界後，還是頭一回參加這樣的文人雅集。
看什麼都覺得新鮮有趣，不時輕輕鼓掌，眼中帶著欣賞的光芒。
然而坐在她身旁的周錦棠，卻完全沒有心思去看台上那些表演。
她的目光，從羲禾回到座位上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她。
羲禾鼓掌，她就看著羲禾的手；
羲禾微笑，她就看著羲禾的嘴角；
羲禾端起茶杯喝茶，她就看著羲禾被茶水潤濕的唇瓣，然後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羲禾，你渴不渴？我給你倒茶！”
“羲禾，你累不累？我給你捶捶肩！”
“羲禾，這點心你嘗嘗，可好吃了！”
“羲禾，你的琵琶重不重？我幫你抱著吧！”
周錦棠像一隻圍著主人轉悠的小狗，殷勤得幾乎要長出尾巴來搖。
她一會兒遞茶，一會兒遞點心，一會兒又試圖幫羲禾抱琵琶，忙得不亦樂乎，完全無視了周圍人投來的各種目光。
坐在羲禾另一側的青果，臉色越來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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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周錦棠那隻幾乎要搭上羲禾手臂的爪子。
終於忍無可忍，站起身來，不動聲色地擠到了羲禾和周錦棠之間。
一屁股坐了下去，將周錦棠隔開了半個身位。
周錦棠被這突如其來的“攔截”弄得一愣，眨了眨眼睛，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青果，不滿地嘟囔道：
“哎？你乾嘛呢？我正跟你家小姐說話呢！”
青果麵不改色地回了一句：
“哦，我找夫人有點事。”
周錦棠：“那你快點說，說完了我接著說。”
青果：“……”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對羲禾道：
“夫人，您要不要再喝點茶？我去給您續一壺？”
羲禾還沒來得及回答，周錦棠已經搶先道：
“我去我去！我知道茶房在哪兒！”
說著就要起身。
紅棗不知何時也站了起來，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周錦棠起身的路徑上，語氣客氣而疏離：
“不勞周姑娘費心，這些事我來做就好。”
周錦棠再遲鈍，也感覺到了來自青果和紅棗那股若有若無的排斥之意她撓了撓頭。
有些不解地看著她們，不明白自己哪裡得罪了這兩個人。
栗子站在一旁，看著周錦棠那副渾然不覺自己正在“危險邊緣試探”的模樣，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歎了口氣。
她走上前，輕輕拉了拉周錦棠的衣袖，將她帶到一旁，壓低聲音，用一種委婉而真誠的語氣勸道：
“周姑娘，我家夫人該回家了。老爺還在家中等著呢。”
周錦棠一聽“回家”兩個字，立刻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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